“韦大人可愿同往?”
韦韵淡笑道:“祝大厨若是愿意继续主持曲水宴,韦某自然愿意前去一饱口福。”
祝云早愣了一下,一息过后才反应过来韦韵的意思是将曲水宴改为在万木山庄操办。
“我当然可以,只是要看宋前辈与万木山庄是否方便”
她第一时间看了看宋青山,先征求了一下万木山庄的意思。
宋青山当即回应道:“甚妙甚妙,若是诸位肯赏光下榻寒舍,万木山庄亦愿意出同样的价钱请祝姑娘主厨操持曲水宴事宜,必叫诸位开怀尽兴。”
祝云早在听到“同等价钱”这四个字的时候,内心忍不住小小地雀跃了一下,方才的恐惧、紧张以及后怕,都顷刻烟消云散了。
想不到此番居然还有意外收获之财,难道是扬州府地界风水颇好,和自己的财运比较相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9章石橄榄雪梨干果林鸡(一)
时隔大半年之久,宋理理再一次回到万木山庄,难免激动,而失而复得、找回爱女、重获自由的宋青山此时也是肉眼可见的开心,父女俩自打一相见,话便没停过,一直在讲述各自这半年来的经历,祝云早不愿前去打扰,故而便带着李邺来到了万木山庄的厨房。
今天的帮厨并没有以往的帮厨那样娴熟,况且时间上也有限,故而祝云早并不打算做一些工序过于复杂的菜式,而是准备以轻便、美味、营养、滋补这四大关键点为主,做一道兼具清热润肺与滋阴降火这两种功效的石橄榄雪梨干果林鸡。
“具体需要对哪些食材进行哪些处理?”
以往时候李邺只负责洗菜、切菜这一环节,这还是他第一次参与到药膳的核心制作当中,故而此时正抱着借机学习一番的心态,认认真真地询问祝云早具体的步骤。
“这是一道炖菜,做法很简单的,先称二两石橄榄、八钱雪梨干过来,然后再拿三五颗无花果干和蜜枣,冲洗干净后放在一旁留待备用”
祝云早话说到一半,见他如此认真,忽然突发奇想,提议道:“要不我说你做,今天由你来主厨吧?”
“我来做主厨吗?那恐怕”
对于这个提议,李邺明显有几分迟疑,他虽然一直不承认自己做菜难吃,但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并非矢口否认就能轻易改变的。
祝云早当然知道他心中的顾虑,于是及时劝慰道:“莫慌,你从前只是没有掌握相应的方法和技巧而已,如今我手把手地教给你,你只需按部就班地制作,便保准不会出错。”
“那学生定将洗耳恭听、谨遵祝大厨教诲。”
李邺像模像样地合袖作揖,并从旁边的篮子里取出了一小捆芹菜,递上前去,这便是古代人所谓的束脩六礼之一了。
祝云早见状立即笑吟吟地接过水绿的芹菜,并拍了拍李邺的肩膀,也像模像样地训了两句话:“你如此知礼守节,他日必定能有所成,前途无量呐——”
一双藏着狡黠的狐狸眼对上一双澄明的小鹿眼,两人相视一笑,笑得开怀。
“唉”
与此同时,窗外墙角下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小已蹲在支摘窗下面看着里面的一对璧人,眉宇之间平添了几多惆怅,“我小时候听我娘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们说祝大厨这么漂亮,老大会不会也被骗了啊”
小甲撇了撇嘴,显然不认同他的说法,“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这世间只有老大骗别人的份儿,哪有别人骗老大的时候?我看我们还是替祝姐姐担心一下吧”
两人正各自叹气的时候,小乙忽而冷冰冰地开口道:“你娘漂亮么?”
小已不解其意,极为自然地答道:“我娘自然漂亮了,她不但漂亮,而且歌喉也好,嗓音那叫一个轻柔,我现在做梦还偶尔能梦到小时候我娘夜夜给我唱催眠曲呢,只可惜现在”
向来不解风情的小乙全然没把他的追忆之情放在心上,而是一针见血道:“那你怎么知道你娘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在骗你?”
“哎?”
小已眨巴眨巴眼睛,一时间陷入到了这个前后矛盾的悖论当中,竟被小乙的话给绕进去走不出来了。
“我觉得如果祝姐姐能嫁给老大的话也挺好的,这样我以后每天就都能吃到秋梨膏棒棒糖了。”
小癸忽而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摸过来,也蹲在了窗户底下,探着脑袋看向厨房中的李邺和祝云早。
“小孩子成日就知道吃糖,你当祝姐姐是你的私厨啊?人家也很忙的,既要承办宴席,又要经营祝家食肆的,而且若是宋姐姐此后不回云溪了,那祝姐姐就又要费工夫重新招帮厨了。”
小甲伸手假装去敲小癸的脑袋,被小癸一个灵巧的后蹿给躲开了。
“原来你们都在这儿!”
小丙在万木山庄转了一圈,一个熟悉的人影都没看见,本想着来厨房看看能不能蹭上点美味,却不想一进院来便看见窗户下面一排整整齐齐蹲着“四颗脑袋”。
“好啊,你们来厨房居然不叫上我,想开小灶、吃独食是不是?”
他想都没想便加入其中,成为了“墙根底下的第五颗脑袋”。
小乙再次冷若冰霜地开口,他说话一向讲究一击毙命:“你来此不是也没叫上我们。”
嘿!竟还攻守易型了!
小甲颇为同情地看一眼被怼得哑口无言的小丙,解释道:“我们没开小灶,我们在聊祝姐姐和老大呢,你说他俩能成吗?”
小丙性情不似小甲那样奔放,也不似小乙那般冷酷,更不想小已那样看似风流实则时常杞人忧天,他一提到男女情爱之事,就不由得一阵脸红心跳。
“我觉得”小丙摸了摸鼻尖,声如蚊讷:“他们两个似乎互相对对方都有好感,只不过中间还隔着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小己眉宇之间的愁绪非但没解开,反而还更为浓重了一些,他问道:“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老大真的成亲了,那咱们怎么办?拭雪楼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李二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或许是气氛使然,他也很自然地半蹲在地上,加入了讨论之中,“你认祖归宗了以后不是也没影响什么吗?”
小已挠了挠头,再度陷入到了怪圈当中,“好像说得也有道理,可为何我总觉得哪里似乎又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