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长乐教教主,灵帝的孙子,知道灵帝宝藏的事情,便特特命人去寻。
“教主,这……”
教中长老知道这些宝藏的存在,但对这些宝藏的方位却不清楚,当年的经手人,早都不知死在何处了,剩下的这些,不过是略略有知。
“本是我教财富,正当得用,岂能深埋地下,不见天日,不如发掘出来,以作大用。”
同为灵帝子孙,为何别人就能当皇帝,他只能当教主呢?
不平则鸣,不服则争,想要争皇位,岂是空口白牙就能成的,要有钱,要有兵,还要有粮……年轻教主心中所想,并未说出口,要先找到宝藏再说。
“……是。”
一众长老听命。
此后十余年间,九处宝藏,长乐教找到其中两处,暗中发掘搬走,另有两处被人先一步秘密掘开搬走,只余空洞。另有五处,又在其后几十年间被陆续发现两处,再有三处,不知所踪。
直至那一年,福胜寺发现灵帝宝藏,沉溺十余年的灵帝宝藏之事再次为大众所熟知议论,只余两处,及至豫王府这个曾经的灵帝潜邸之中的宝藏被发掘,剩下的便只有一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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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第569章第569章:七周目
政和四年春。
床帐被微风拂动的时候,宋婉正睁着眼睛看着那帐子上的花鸟发呆,毒酒而死可真不是什么好感受,也不知道跟刀剑相比,哪个更痛,毒酒并不能一下子让人死去,残留的意识还在挣扎,身体的痛苦不能被迅速超脱,总有一种慢刀子割人的疼,现在想来,依旧能浑身一颤。
“姑娘可醒了?”
帐子外,传来春巧的问话声,有点儿小心翼翼。
这两日,宋婉的病情有所好转,不烧了,也不怎么咳嗽了,但就是人没精神,有的时候还会走神发呆,失了魂儿一样,让春巧愈发担忧。
见她撩起床帐,似是对上宋婉那呆愣愣的眼吓了一跳,床帐晃动,春巧的手稳了稳才再次撩起来帐子挂到一旁的银钩上。
“姑娘若是醒了,就起来吃点儿东西吧,才熬好的粥,配了百花蜜,很是香甜。”
春巧好声好气地劝着,说话间,把床柜上放着的那碗粥端起来,一边用勺子搅拌散去热气,一边端到宋婉的脸庞,像是要准备给她喂饭似的。
甜粥,唉,也还行吧,宋婉用手撑起身体,微微侧身,百花蜜的香气扑鼻而来,唯独那白粥看着少了些味道。
一口下肚,也还行吧,就是……“太烫了。”
含着那一口粥,宋婉说话含糊不清,红唇微张,不住地吸气,像是迫切需要外接的冷空气进入口腔内,把那一口粥给吹凉了。
“烫?”
春巧讶异,她本是托着碗底的,这会儿直接用手贴了贴碗外侧,“已经不烫了啊,这都盛出来好一会儿了,现在都是温的了。”
“温的?”
宋婉皱眉,艰难地把嘴中含着的那一口粥咽下,看着那碗粥,好似不信一样,自己的手贴上去挨了挨碗侧,的确是不烫,但,“可能是隔着碗的缘故,再晾晾,再晾晾我再吃。”
“姑娘病才好,不好吃冷食的。”
春巧嘴上这样说着,到底拗不过宋婉的意见,又把那碗粥放到了托盘上,把托盘往床柜里侧推了推,自己到宋婉身边,扶着她起身,口中絮叨着:“姑娘病都好了,不如去给夫人请安?”
这府中的什么事儿都瞒不了人,宋婉的病好没好,她自己说了不算,要听大夫的结论,那头大夫已经给出病好的结论,都不用再吃药了,宋婉这里还不去给夫人请安,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嗯,我知道了,明日去吧,我今日还有些没精神。”
宋婉扶了扶额,做出倦怠模样来,她是真的不想去,不是因为要早起的缘故,而是……有些怕了。
宋夫人并没有待她不好,宋如也很好,还有宋老爷,宋宣,都很好,但,宋婉有些害怕走出去了。
仿佛一走出这个房间,走出这个穿越的初始地点,就会有什么不可测的事情发生,若只是选择夫婿失败,倒也没什么好怕的,但那毒酒带来的死亡,实在是太让人害怕了。
茫茫然不知所踪,她以为自己是真的死了。
还是缓了一天,才发现她竟然又一次回到这个穿越的时间节点上,怕,也累,心累。
她还能做什么呢?
宋婉扪心自问,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勇气去面对,所有的信心仿佛都在一次次失败中丧失殆尽,她本来就不是很有耐心也很有信心很有勇气的人,一次,两次,三次……足足六次,尤其是第六次的死亡,简直让她丧失一切重来的勇气。
为什么呢?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躺在床上这两日,她其实就是在想,自己上一次到底做错了什么,宋婉隐约明白,她恐怕不应该探究有关墨翠黑鹰的事情,探究什么灵帝宝藏,那本来就跟她无关。
是啊,那本来就跟她无关,而是皇家隐秘。
可皇家隐秘不等于是她穿越的隐秘,她根本无需去探究,偏偏……唉,算是走错了路吧,现在醒悟过来,也不算晚,毕竟这又有了重来的机会,但,她还能怎么做呢?
是人不对,还是事不对,还是所有都不对?
宋婉觉得自己就如同被锁在笼中的鸟儿,看似四面八方都是天空,可无论朝哪里去都是死路,不知道哪里才是生的方向。
春巧伺候着宋婉穿衣,宋婉的动作慢,像是身体跟头脑连不上趟似的,许是她死过一次,意识都昏沉了,对春巧所说,也并不完全是托词,的确是觉得倦怠,想要睡觉,又不是很能睡得着的样子。
“一会儿吃了东西,我扶姑娘在屋里走几圈儿吧,总不能老躺着。”
春巧没着急让宋婉洗漱,而是惦记着那碗粥的温度不要更凉了,给她穿好衣裳,就扶着她坐在桌前,把那碗粥也端过来,又要喂宋婉吃。
“我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