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宋婉的周目人生盘 > 410420(第9页)

410420(第9页)

如果有一天,你梦见了属于另一个你的人生,你会如何呢?

司马修在福胜寺的林中久久站立,他对这里很熟悉,这是当然的,年幼时候他就在这片林中偷偷习武,然后爬上爬下,那时候他攀登树木,到高处寻找的可能只是一只黑鹰风筝,他不知道风筝是谁放的,又是从何而来,但他知道,拿到风筝之后该怎么解读其中隐藏的信息,也知道这些信息该给谁……

可以说,这林中的每一棵树木都与他一起成长,他们一同度过了很多年,直到他离开,但,这次再来,偶尔,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仿佛这林中还可以发生很多故事,那些模糊的画面之中似乎不仅有自己,还有一个姑娘……

这一夜,司马修是住在福胜寺中的,他偷偷从边关返回,为的是福胜寺中藏着的东西,但,那东西也许早就被取走了。

属于朝廷的力量,总是那样堂皇正大,仿佛每一件事情出自朝廷就都成了理所当然,无法引起周围人的反抗。

“这里是客院,你暂且住在这里吧。”

领着司马修过来的老僧须发花白,他也算是看着司马修长大的,轻叹一声,给了他这个方便。

“嗯。”

轻轻一声回应仿佛悄然拂过的风,多少年了,司马修还是不习惯为别人的善意而感谢,或许是因为他小的时候所得到的善意太少吧。

与世无争的寺庙之中,住着的却是还未洗去红尘之欲的凡人,是人,而不是佛,剪去三千烦恼丝,留下的也不过是披着僧衣的凡人,跪在佛前三跪九叩,得到的也不过是一腔痴念,信神不如信人,信人不如信己。

司马修从来不信那些佛经上讲的故事,如同史书总会记录胜利者的光辉正义,让失败者从此龌龊卑鄙,那些不能被记录下来的,真的是不曾存在过,也不曾发生过吗?

他的一生,绝不要如此。

“师叔可知道……”

司马修问了半句话,就见老僧垂眸念起佛号,这是“不可说”的意思,他懂了,后面的话没再出口,一片暗沉的目光之中更多一份幽冷,小的时候觉得习以为常的事情,长大后,才知道背后总有缘故。

一如他以为自己是补风使,结果发现自己是长乐教,刚以为自己是洛阳王的后裔,又发现这个身份恐怕虚无缥缈,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蒙蔽了他的所知,又是什么,让那些人贪嗔痴俱全?

老僧抬眸看过来:“你如今过得好,便比什么都好,往事如风,莫要追寻了。”

说罢,他再次念了一声佛号,似乎唯有如此,才能让自己的内心平静,甘于困守在此地寂静一生。

“人可以糊涂活着,却一定要明白地死。”

司马修知道自己私自离开边关意味着什么,不仅秦骁知道边关的情况不妙,就连他也知道,指不定哪一天睁开眼,就会看到蛮族的大军列阵城下。

这种时候,身为将帅的他们离开边关,意味着的就是群龙无首,一旦有个什么,没有统帅在,最后的结果恐怕……不过,他走了,还有秦骁在,倒不必太担心。

放下对那头的担心,司马修早早入睡。

这不是他曾经住过的房舍,福胜寺内的客院其实少有人住,被褥间似乎都夹着一股潮意,躺在其中,总觉得身子都被沁得冰冷了,这样的情况,本应该很难入睡,毕竟司马修也养尊处优了好些年,早就忘了寝被之中的寒气是怎样的,可他竟睡得很快,再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外头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扰人清梦。

窗外照射进来的晨光之中仿佛夹杂了很多细小的尘埃,它们自在飞舞着,春日的烂漫还未盛放,那蕴藏了一冬的寒气就开始缓慢释放,随着晨雾而弥漫,又随着清风而四散。

司马修睁开眼,看着阳光中那些飞舞的微尘,恍然间,竟有些不知身在何方。

梦里的他,不曾在客院入睡,可他曾在客院这里见到了一个姑娘,少女娇嫩的脸庞挂着笑,歪头看他的时候,似乎撞入了他的心里,明亮到不敢直视,那是一抹格外生动的色彩,不属于他这灰暗的人生,却在相逢的刹那,把他点亮。

“……宋六姑娘……宋婉……婉婉……”

若梦呓一般,司马修称呼着那梦中的姑娘,“婉婉”二字脱口的时候,似乎心里头也品味到一种难得的甜意,让他忍不住久久回味。

婉婉,多好听的名字啊,一听就知道只有她了。

梦中的事情历历在目,连带着那些记忆之中的感情都这般感同身受,以至于司马修稍稍冷静一些,再对照如今的情况,好似一盆冷水浇到头上,为何他这辈子并未遇到婉婉呢?

不仅不曾遇到,还……司马修的眼神之中是困惑的,他并未留意京中那些人家的婚嫁情况,此前也未留意宋家是否真有一个六姑娘,又是否真的叫做婉婉,但,如果有的话,对方的年龄,早就嫁人了吧,说不得孩子都长大了,可……

不是他,婉婉嫁给了谁呢?

一种莫名的不悦夹杂着愤怒,司马修几乎不能冷静,只被这种念头冲击得头脑发昏,婉婉怎么能够嫁给别人。

后知后觉的痛彻心肺,让他仿佛还停留在那个梦中,与婉婉告别的时候,他那时候是怎样想的呢?

想着暂时离开也好,免得受制于人,想着他肯定能够早早解决长乐教的事情,不再令婉婉身处危险之中,想着……他从未想过与她分开,也从未想过,那一分别,就是永别。

沉浸在另一个自己的角度难过了好久,再升起的,就是嫉妒之情了,他嫉妒另一个自己,能有那样的好运,与婉婉相伴。

这一天,司马修一上午都没走出房门,等他再走出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联系博阳郡王,然后在博阳郡王身边看到了秦骁。

秦骁对着他笑,仿佛在问“看到我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司马修紧皱眉头:“你回来了,那边儿谁还在?”

秦骁被问得不爽,司马修又不是他的上级,凭什么如此质问,哪怕心中也有对此的担忧,却还是硬撑着道:“你能回来,我就不能回来吗?这京中即将有热闹,又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肉烂在锅里,是好是歹,总不至于便宜蛮族。”

司马修的论调,秦骁是赞同的,身为开国公子嗣,他最清楚开国公为了一个“忠”字付出多少,付出而得不到对等的回报,或者说得不到应该的信任,热血也会冷了的。

秦骁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最冷心冷肺的人,他根本不关心到底是谁当皇帝,谁坐上那个皇位,只知道,这些人,最起码应该当个人,而不是执掌着权力的怪物。

他从未表露过自己的离经叛道,听到司马修这样说,心里头还有几分得到认同的欢喜,对啊,他也是这样想的。

眼神很难掩饰,但表情,很容易就遮盖了那点儿欣赏认可,秦骁“哼哼”两声,像是不服气,又像是已经冷嘲。

司马修没看他,他这话也不是对秦骁说的,只可惜博阳郡王根本不曾醒悟,他的病弱不是假的,能够活到现在,可以说是深受皇恩,便是知道面前就是悬崖,也只能一跃了。

“陛下明见万里,对长乐教之事早有安排,如今就要毕其功于一役,我等自当竭尽全力……”

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谁都会讲,哪怕博阳郡王讲得格外真诚严肃,却也没能拉回秦骁和司马修那脱缰野马的心。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