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太监是不敢对女官不客气的,但人家若是来暗的,那可就什么都不保准儿了。
其中的危险之处,刘司正并没有多说,点了两句,换得宋婉连连点头,多少也有些懊悔自己之前想的少了,那时候可真没想到还会得罪高太监,只以为账本就是宫外的麻烦。
“无根之人,少了牵挂,与咱们不一样,你以后再做事,也要小心才是。”
刘司正再次重申这一点,女官各有家庭,在宫中哪怕同为女官,也很难做到守望相助,相比太监群体,就是弱势了。
毕竟,若是真的论谁才是皇帝的心腹,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女官。
历来只听说过大太监,没有听说过大女官的,可见女官这一职位的尴尬之处,内廷之官,权难出宫。
而且,即便是在宫中,看似管理者的职位,却也不能忽略那些品级更高的嫔妃,官大一级压死人,品级高了,也能压得下管理者,有些品级低的嫔妃也不能忽视,皇帝的枕边风,一个不好就直达天听,也让女官需要掌握做事的尺度分寸。
“司正放心,经了这一回,我已得了教训,以后再不敢莽撞行事了。”
宋婉再次保证,心中暗自怀疑,自己难道看上去像个刺头吗?明明是好学生,最是听话不过了。
那种和平单纯的环境之中养出来的清澈和愚蠢,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努力用眼睛与刘司正真诚回望,宋婉很希望对方能够看到自己的“纯”,希望获得更大的信任。
刘司正与她对视片刻,不知道是相信了她,还是觉得目前真的没什么可以生事的地方,就把她放过了。
从刘司正房中出来,宋婉就见到了等候在门外的乔静,对方依旧是一套略显老气的装束,平白大了五岁的模样,气质格外沉稳。
“乔姐姐是有事情要找司正吗?”
宋婉看得对方欠身行礼,虚托了一把,先打招呼,并未直呼姓名,显然是想要保持友好态度。
乔静嘴角微翘,露出一个经过培训的很标准的礼貌微笑,“并无,我在这里等候副司,司正说,以后我就跟在副司身边听用。”
“哎呀,我刚还猜了,可能是等我的,只不敢说,怕自作多情,原该是我去找乔姐姐的,倒要劳烦乔姐姐等着我。”
拉着乔静的手,宋婉笑得亲切,也不在刘司正的门口多话,拉着乔静就回到她自己的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房子,跟刘司正那里隔了一段距离的单人间,房间不大,桌椅板凳俱全,另有一个柜子,存放各种账本资料之类的。
女官们休息另有房间,这里就是单纯的办公区域,之前宋婉跟着还是副司的刘司正学习,也是在这里,两张桌子,小点儿的那个就是她的,如今,这小桌子的主人就换成了乔静。
宋婉一进来,见到桌椅板凳都整齐,她的那些东西,也都换到了大桌上来,小桌上另放了一套笔墨纸砚,显然是乔静平时用惯的。
“以前我就看姐姐亲近,如今咱们同室办公,更要多亲近才是。”
宋婉没有把大桌让给乔静,也没有在其他方面为难乔静的意思,拉着她说了些亲近的话,又问了问最近工作上可有什么难处,再谦虚几句,表示自己经验不足,还要乔静不吝赐教。
她年龄小,说这样的话有种小孩子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乔静却没觉得违和古怪似的,句句有回应,又给宋婉说了说这两日她和刘司正都做了什么。
乔静已经开始着手整理前三个月的账目了,不仅如此,董司正离开的时候还主动自觉交回了一部分赃款,已经入了计盈司的账,不出意外,应该能够补足那三月之数。
不仅是董司正,连高太监也是个聪明人,别看人家走得狼狈,钱送回得却很是爽快,倒像是将多年积攒直接交还大半,这笔钱,账目上是早就平了的,如今要入账,反而麻烦,倒还要往前多翻翻账本,但明面上,这件事是“既往不咎”的恩典,她们再不听话,往前做账,就显得……
“这件事,司正是怎么说的?”
宋婉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麻烦事儿,先问了乔静。
“司正的意思,钱既然还回来了,也是计盈司的钱,就不必计较是往年还是今年,一并汇总,只在账目上另计一笔就是了。”
乔静一点儿都没隐瞒,直接说了刘司正的意思。
宋婉估摸着,刘司正也不想惹麻烦,这种处理办法也算是折中的结果了,高太监努力退还赃款,想要表示自己的改邪归正,这钱是肯定不能再给高太监退回去的,她们没有拿皇帝的钱做人情的道理。
但要入账,就要麻烦些,多记一笔,也算事出有因,比清查往年旧账惹来的波折要小,也显得谨遵上令,算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法。
“这些事情,我也是没经过的,既然司正这样说,乔姐姐就多记一笔吧。”
宋婉没准备真把事业都夯在这计盈司了,她的目的也不是在计盈司做大做强,所以事情交付给乔静办理,她也没觉得是被篡权,乔静略有诧异地看她一眼,确定宋婉不是那等口是心非,是真的如此想的,不由奇怪,她既不是为了权,为何暗中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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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是崇高职业,需要责任感和耐心,不巧,这两项都较为缺乏,另外,信奉单身保平安,不想让生命权由另一个人支配,主要是有点儿自私,能够负责的一亩三分地比较小,不想为他人投入更多心力。有的时候觉得这样有点儿罪大恶极,拖累人类繁衍进程。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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