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该怎么放飞,上周目最后的那段时间,她其实也有想过,作为一个穿越者,她并没有鄙夷古代人的智商,也并不觉得自己事事都高人一等,从一周目开始,主打的就是一个入乡随俗策略。
哪怕有些心思,也只在婚后施展,婚前基本上还是墨守成规,不愿意贸然出头挑战社会容忍度。
但哪一次的结果,仿佛都不那么好,不想被社会同化的结果就是她每一次婚姻仿佛都带着点儿不幸的色彩。
若说这是古代婚姻的必然,那也不尽然,历史书证明,古代也并不是没有一夫一妻无妾的专一男人,只不过那种男人,没被自己碰到过罢了。
她遇到的每一个,她每一次在下一周目吸取教训选取的以为不会有“出轨”问题的男人,最后的结果都证明她没选对。
那么,这一次,还要再选一次吗?
宋婉总是以为,以她穿越之后的身份,假定自己是一个女主的话,那么只要有一个如同“公主和王子幸福快乐生活在一起”的美满大结局,就能真正通关。
He结局才是喜闻乐见的嘛!
但,如果婚姻并不能够达到这样的结果,是否要试一试走走别的路线,来让这个“故事”更加完美,有一个真正可以顺延,而非如同卡bug一样反复在她穿越的时间点循环的结局呢?
“我今日感觉已经好多了,明日应该就可以跟母亲请安了,病了这些时日,还要多谢母亲操心才是。”
宋婉主动起身,说出了这样一番通情达理的话。
春巧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宋婉,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是啊,曾经的六姑娘,可不会这般明理,对方就好像一个被看不见的丝线操纵的木偶,戳一戳,动一动,都显得乖巧到木讷,那样漂亮的容颜也因此失色许多,成为这后宅之中的一个虚影。
如今,怎么成了这般呢?
“大病一场,当知人情冷暖,往常,是我太独了。”
宋婉轻叹,苍白的手无力地搭在了春巧的手背上,若有几分哀怜自身的腔调让春巧动容。
“姑娘明白就好。”
春巧眼中若有几分欣慰,倒似了孙嬷嬷几分。
只她还不如孙嬷嬷沉稳,就把那份唠叨学了个十成十,这会儿就接着提点宋婉的为人处世:“……这宅院之中,总共也没几位主子,姑娘便是不敢与夫人亲近,与姐姐兄长亲近,总也不会有错,再不济,周姨娘那里,多去走动一下,坐一坐,也总好过这般孤着……”
这等话,多少有些交浅言深,换个脾气不好的主子,恐怕还要柳眉倒竖,主子怎样做,竟要一个奴婢指点?
但是宋婉听来,却是极好,谁人还能与她这般交心,也唯有春巧了,无论是对原主的不离不弃,还是对自己的掏心掏肺,她都做得极好,实在是再没有什么能够苛求的了。
“好了,我知道了,春巧,难为你一直念着,以后还要你多与我说说才是。”
宋婉拉着春巧的手,又拍了拍,许是身体换了灵魂,连带着多了几分活力,手上也多了些力道,不再那么虚乏了。
次日一早,宋婉梳妆之后,就带着春巧出门了。
宋家刚来此地不久,宅院之中才初初理顺,规矩还没有十分森严,这一路走来,不免还能看到一些行色匆匆的奴婢,火烧眉毛似的来回穿梭,遇到人了,也只草草一礼,就快速离开了。
这般忙碌景象,不出意外,还要持续几日,也就是宅子里能够看出几分乱来,外头看,怎么也是忙碌中透着生机勃勃的感觉。
同样的景象落在宋婉的眼中,又让她多了几分把握,趁着大家都还没适应过来,她去找宋老爷说的事情,恐怕也能更多几分顺遂。
跟宋夫人请安没什么好说的,宋夫人一贯都是慈爱的,见得宋婉脸色还白着,心疼了一番,照例给了她一个金镯子,说是福胜寺求来的,说了些好听话。
每一次都相似仿佛的话语,这一次听来,宋婉多了几分体悟,别的不说,宋夫人这一番做派,刚到外地,宅子里的事情都没理顺,就先打听哪里的寺庙灵验,给病中的庶女求来了庇佑平安的金镯子,谁能说她不是慈母呢?
至于金镯子是在庶女病好之后来请安的时候给的这件事,这小小的“延迟支付”其实也没什么不妥当吧。
若是这庶女就此一病没了,这没有给出的金镯子,恐怕也不会就此销声匿迹,而是会成为陪葬品,也能让庶女在地下多记得几分这位嫡母的好。
见解更高一层之后,宋婉再回想一周目自己那种“恍然大悟”“嫡母是好人”的心思,就觉得单蠢得可笑了。
出些钱邀买人心,说些好听的话感动于人,都是小伎俩罢了,宋夫人又有几分真的“爱”自己呢?
见了宋如,宋婉脸上全无异常,曾与宋如姐妹情深过,也曾与其背道而驰过,甚至与其疏离过……种种心绪都曾经历,如今再见,也不过“平常”二字罢了。
“六妹妹这一病消瘦了好多,以后要多养养才是。”
宋如爱怜地抬手触碰了一下宋婉的脸颊,用的是指腹,若即若离的距离,并不曾真的触及,但温度还是传递到了的。
只是如同她脸上的笑容一样,看着情真意切,其实也没多少分量。
宋宣附和着宋如的说法,也对宋婉表达了关心,他的脸上也挂着笑,与宋如的笑容有某种异曲同工的神似。
是啊,不曾养在一个妈身边的异母孩子,一天能见几次面,能说多少话,又能有多少感情呢?
宋婉谢过他们的关心,却并不再刻意表现,像是安静的小尾巴,静听着他们的说话,只在必要的时候“嗯”“啊”两句,算作回应。
晚间,宋婉带着春巧,悄然堵在宋老爷的必经之路上,大病初愈,站在夜风之中,宋婉却并不觉得夜风寒凉,心中的那些念头好似火焰燃烧,让她的血液沸腾,已知,未知,仿佛都汇聚在脚下的这条青石小径上,静静地等待一个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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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骁如果有记忆,在宋婉未嫁之前,他会想办法通过自身婚姻谋求皇帝的信任,从而获得更大的权力和自由,在宋婉出嫁之后,他便是记得“前世”种种,也不会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秦骁本身不重色,所以,见与不见,其实没有多少意义。
见一个不曾知道前世记忆的宋婉,对秦骁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反而容易招惹不必要的流言蜚语,甚至得到司马修一个暗中敌对者,若是见一个知道前世记忆的宋婉,她都“改嫁”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总之,以秦骁的性格,他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会更为理智地对待前世记忆。
晚安!
第317章第317章:五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