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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如何解释王家的马车会带着司马修进京？

“我身边的人……”

司马修已经说了最关键的，就不在乎再说一些次要的，比如说他身边的这些人，一路上带着他来的管家下人，都是哪里的人什么的。

有些他并不确定，因为这些人带他来到京中之后就跟他失了联系，像是再次潜藏起来了一样，有些，比如说赵大叔这种的，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看似忠心可用，但是不是忠心，司马修也无从分辨。

“哦，所以，你那时候是故意带上我，然后甩开我的？”

宋婉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要求跟司马修巡边，司马修很快答应，也许并不单纯是因为感情上的喜欢，而是因为他有意借自己来甩掉他身边跟着的人，赵大叔不就被顺利甩掉了吗？

还是不会引起对方怀疑的那种。

能够理解，巡边并不绝对安全，一旦上了战场，更是很难容得下身边有异心之人，一个不好就要交代性命，但，情感上，宋婉有种被骗了的感觉，亏得她那时候还那么高兴，以为司马修事事都顺着自己，很是纵容，没想到是另有目的。

所以，她后来一路游玩的花销，莫不是他出于愧疚的补偿？

等等，那些钱到底是谁出的，真的是司马修的钱，还是他身后那些人的钱？若是后者，岂不是借花献佛，又被他利用一把骗了感情？

情绪一时复杂，宋婉略显埋怨地敲打了一下司马修的胳膊：“你怎么能……不提前跟我说，你若是说了……算了，隔墙有耳，你也不容易。”

不用等人劝，她这里又是理解起来，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看她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司马修有些忍俊不禁，知道她六成是演的，却也心疼她四成真伤心，难得柔声哄劝一句：“以后都跟你说。”

这个保证听起来挺真的，宋婉也没多怀疑，他若是真的不想说，也不必在这时候说出来，既然说了，那以后就应该真的不会了。

絮语两句，又把话题拉回来，司马修重新说起对博阳郡王的怀疑，博阳郡王司铎一向深居简出，平日里少在街面上碰到，仿佛总是因为病弱而在府中修养，但对外头的事情，竟是没有人比他知道得更多。

“入京以来，我身边也多了些朋友，难免会听到一些消息。”

因为身份所限，司马修最先接触到的就是宗室子弟，尤其是那些闲散的宗室子弟，这样的人家，有底蕴，偶尔还有些秘闻，知道一些不宣之于口的潜规则，司马修的性子偏沉郁，并不是会说笑逗趣与人打成一片的，可他是极好的倾听者，一群人混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有谁特意把他排除在外，然后他就听到了不少真的假的消息。

这些真假难辨的消息之中，对博阳郡王的讳莫如深，也让司马修疑惑，大长公主的威风日子还是在先帝的时候，仅仅是因为她，博阳郡王就能占据那么多赚钱的产业吗？

他赚的那些钱，又都花到哪里去了呢？总不能都变成了药费吧。

“我也当过一段时间的补风使，对里面的一些东西还是比较清楚的，也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司马修在这里并没有细说，因为宋婉把话题给引偏了，她忍不住惊呼：“你也当过补风使？你是怎么当的？现在还是吗？”

不得不说，补风使这种等同于暗探的职业，真的是神秘极了，宋婉对此颇感好奇，压抑不住的那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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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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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第276章：四周目

补风使这种传说中十分神秘的组织，其实真的说起来也有些平常。司马修所接触到的都是外围的补风使，这部分人的职业很杂，酒店的伙计，铺子的掌柜，车马行的帮闲……乱七八糟的人仿佛无孔不入，但实际上，补风使的职业是一人传一人，倒也不会如同病毒一样盲目扩散。

比如说有家铺子，铺子的掌柜就是补风使，那么他就会在自己不能干的时候培养一个人接班，这个接班的人多半还会同时接掌这个铺子，若有意外，就是顺势从事别的行当，而他们的身边人，并不会知情。

毕竟补风使就是一个暗探，除了必要的时候传递情报，刺探一些消息，几乎不会有真正走到台面上授官的机会。

但这也不绝对，若是真有那种做出功绩来的，也可通过自身的身份顺理成章得到一个官职，比如说原来是铺子掌柜的，若是得了功绩，也可以得到一个小官的身份，在外人看来，就是财可通神，买了个微末官职，但却是对方真正步入官员系统，以后升迁便可有一明一暗两条路线。

再有那种本来是小厮的，得了功绩，若有读书的才能，便可被安排为读书人，之后科考升官，也有一条明面上的升迁路，若是不行，转为吏员，再从吏转官，也是一条路子。

不只是文官，更多的还是武官，毕竟武官并不会苛求文化课成绩，补风使所选取的那些孤儿，大部分都能满足武官的最低需求，从军几乎毫无门槛。

“我所知的也就是这些了，在福胜寺时，我一直以为自己就是补风使的。”

司马修想起福胜寺的过往来，也觉得有几分怅然，那时候他所知不多，只知道接收消息传递消息，消息的来源不清楚，消息的去向也不明了，甚至都不知道这些消息具体有什么用，只是当了一个中转。

他以为那就是全部，可后来再想，那时候让他做的事情，可能也是某种考验，亦或者是某种隐藏。

“这样啊……”

宋婉没想到原来福胜寺之中就有僧人是补风使，也没想到连身在其中的司马修都只是“传纸条”的一环，这么想来，补风使的行事还真的是太神秘了，连经受人都不知道是传的什么，传到何方，这……不知道是不是宋婉看多了太多的狗血权谋，总觉得其中的漏洞有点儿大，万一当权者不做人，那下头的人岂不是莫名其妙就要跟着“谋逆”了？

呃，也不一定是谋逆，也许是别的大事，但下头的人都不知道上面人什么决定，就跟着做错了，好像那些跟着将军的士兵，将军指哪儿打哪儿，哪一天打到皇宫，也只当是勤王清君侧，哪里能够想到是要谋逆呢？

“用风筝传消息，也不太靠谱吧，对了，那消息在风筝的哪里，是要拆开风筝才能看到的吗？写在腹内了？”

宋婉曾经见过黑鹰风筝好几次，也见过司马修跑到树上接风筝，自然知道那黑鹰风筝不是那么简单，早就有对方是否用来传信息的猜测，对这个并不十分惊奇。

“不知。”

司马修摇摇头，对上宋婉那熠熠双眸，略显无奈，“我只需要在风筝来时截住它，然后再把它送到必要的地点即可。”

“那你就没想过偷偷看一看，是谁去拿走那只风筝吗？”

宋婉不太甘心，她也在福胜寺小住过，不止一次，怎么就没发现里面有哪个僧人像是补风使呢？

虽然说补风使都是普通人，除了传递消息，也不可能人均武功超绝，一眼就能认出来其不凡之处，但……想来总有几分遗憾，怎么就没发现呢？

“想过。”

司马修回答得诚实，在宋婉眸中若有期待的时候他摇头，直接说了自己“不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