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别想这么多,这病从思起,凡事想多了,只会累了自己,姑娘若是念我的好,就快快好起来,以后再不要病了。”
春巧快言快语地说着,大约是真的累了,说话也没怎么过脑子,想什么说什么,倒显得干脆利落,很是能担事儿的样子。
宋婉抿唇笑了笑,原主为什么病了,她也没个具体的说法,换掉她身上,那是怎样都不会如此“多思伤身”的。
总说人难得糊涂,宋婉觉得,自己就是糊涂的典范了。
一周目蒙头蒙脑只觉得撞大运了,穿越这等事儿竟然都能落在她头上,让她重活一回,可不比中了彩票还难?既然碰上了,又有什么好说的,活好才是正经。
二周目,多想了一下重生的因果何在,没想明白,但一周目的坑,是肯定要避过的,顺手捞一下一周目垂涎三尺的莲花郞,本以为是猴子捞月,图个热闹,哪里想到真的捞到了,虽然最后一地鸡毛,可最初的快乐也是真的,不亏。
三周目,唉,三周目,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还有个圣旨赐婚,还是跟开国公府的小公爷秦骁,可结果呢?也不知道他打仗打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京,可还平安?
纵然心有顾虑,但总还是希望他好的,为国戍边,保护边疆,这本就是荣耀,没得因为她一己之私的些许不可言说的嫉恨,就真的让他马革裹尸,不能平安了。
哦,还有司马修,也不知道他最后争得了什么结果……
这一想,那点儿瞌睡虫也没了,宋婉躺在床上,多有怅然,再被春巧拉起来换衣服去吃饭的时候,还有些没缓过神儿来,有些恹恹的。
春巧只当她病后体虚,懒得动弹,也没多想,趁着她吃饭的时候,快速去换了被褥,她们房中可没多少被褥可换,这一床,不如先晒晒,去去潮气,等日后有了替换再洗。
不大的房间内,春巧来来回回,忙忙碌碌,倒显出勃勃生机来,宋婉看着看着,对着那一碗白粥也多了几分胃口,真好,竟又是重生了,这辈子,她又该如何呢?
许是宋婉心中从来不挂念什么大事儿,不关心什么朝政,一颗心先想到的就是情情爱爱,然后就先把秦骁这个人选否了。开国公府的小公爷千好万好,却也一次就够,莫要说什么前世今生,三生三世,实在是没那么爱,开国公府的环境,也不是那么友好。
该怎么说呢?怎么就没个无父无母却有车有房有家产的夫婿等着她呢?婆婆这种生物,真的是够够的了。
看得开不代表乐于接受,这辈子,宋婉再不想跟任何婆婆打交道了,哪怕不是恶婆婆,她也实在是不需要一个“妈”来管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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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目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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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第215章:四周目
宋婉在床上躺了小半天就有些躺不住了,病好了之后再要这样强行躺着,一时半刻还行,时间久了就好像是身体各处都生锈了一样,非要动一动不可,不是那种在床上翻个身就能好的,要下来走走之类的。
而这一动,多半就是代表病好得差不多了,不免就要被春巧问起什么时候销病假的事情了。
“再等等吧,等我想想。”
宋婉还没想好是否要去福胜寺小住,她至今都觉得去福胜寺小住的选择很不错,若不是三周目意外“抓住”秦骁,那她一直抓着跟司马修青梅竹马这条线,以后倒是能够没婆婆。
诶诶,好像哪里不对,对了,司马修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作为林无暇被认回林家的时候,可是有娘的,怎么后头进京就再不闻亲娘,莫不是林家那个娘充其量只是养母,而非亲娘。
认真说起来,连养母的“养”都没有,也就谈不上什么养恩,所以司马修独自进京认祖归宗,而不是带上一个娘。
如果司马修一开始就是司马修,那他是假冒了林无暇的名字,占据了林无暇的位置,还是说本来就没有这个林无暇,一开始就是他,那他是怎么成为林家子弟的,或者说,怎么就选择了林家来藏身?
再有,那黑鹰风筝……宋婉皱眉,她现在已经知道黑鹰风筝也算是补风使的某种标志,他们有时候会以风筝传递信息,约等于信鸽送信,但也就是近距离的,讲究一个时效性。
若是少了对接,也就是一周目宋婉在树上捡到的那只黑鹰风筝一样,好好的风筝,白白作废了。
说来也是宋婉太爱惜那黑鹰风筝的缘故,纵然有过修补,却也没想过探究这黑鹰风筝之中究竟藏了什么信息,不然,也许一周目的时候,她就已经能够揭开林无暇就是司马修的神秘面纱了。
唔,也不一定,指不定是什么密电,外人没有个密码本,根本解读不出来其中的内容,不然也太不安全了。
“姑娘想什么?”
春巧觉得宋婉有些答非所问,是否病好还是需要想想的事情吗?
“呃,我想好了,我的病还没好,想要去福胜寺小住祈福。”
宋婉觉得司马修的路线有必要再试一次,这一次她一定专心致志,不会再半途跑去跟小公爷谈恋爱,唉,也不能怪她啊,谁让黑皮美少年太诱人了呢?
比起仿佛总是有那么点儿阴沉气息在身上的神秘感满满的林无暇,秦骁那种直白野性的,看起来就很诱人啊!
要么说男孩子一定要会点儿武功呐,有武力值就是很帅啊!安全感爆棚。
“啊,福胜寺?”
春巧不知道宋婉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顺着她的话想了想,“倒是听说附近有个福胜寺,据说还颇为灵验,前一阵儿夫人还去了……姑娘也听说了?”
她问得无意,却把宋婉吓了一跳,很多东西,她都已经习以为常地知道了,这会儿再要跟春巧瞎编消息来源,可就不那么好说了,两人同进同出,少有什么是她知道,而她不知道的。
宋婉的思维一时又有些发散,要不怎么说那种丫鬟假扮小姐的戏码有现实可能呐,小姐什么东西是丫鬟不知道的啊,只怕小姐无意中放在某处的私人物品,丫鬟都是了如指掌的,毕竟丫鬟就是负责管理这些的啊!
春巧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深究,她以为她知道的,宋婉也知道,就没觉得这其中有哪里不对,比如说她听某个嬷嬷说起福胜寺的时候,原主还在病床上起不来身呐。
在宋婉提了要求之后,她只奇怪为何想要去福胜寺小住,继而就是觉得夫人恐怕不会答应。
“……姑娘病才好些,这就着急出门,吹了风就不好了。”
古人养病的理念还是很朴素的,少动少吃,最好就躺在床上等病好,这样“静养”最佳,尤其还要少思,这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毕竟有些病就是想出来的心病。
不过在思想无法丈量的年代,这样的“少思”还带有某些玄学成分,若是病人总是治不好,大可以说“病中多思,不利康复”,若有病因不明,也可说“多思伤身”,至于是不是真的跟“多思”有关,除非是个傻子白痴,否则也不可能让脑子空下来完全不动弹吧。
宋婉没跟春巧辩驳,故作几分落寞:“病中寂寞,我想姨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