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临了时闹脾气,也没太过任性。
&esp;&esp;三人之中,他和霍去病皆非桀骜不驯之辈,不会为难新帝,不会自恃身份与新帝别苗头争权。
&esp;&esp;而新帝掌握了兵和财,朝臣再如何闹腾,也翻不了天去。
&esp;&esp;刘吉思忖完时,刘彻已聚起气力,又开口道:
&esp;&esp;“新帝性情不羁,你们要多加引导。既为太子太傅,也莫忘用心教导皇子皇孙。”
&esp;&esp;刘吉明白,猪猪帝口中的‘皇子皇孙’重音应该在皇孙上。
&esp;&esp;把他当初的迷信说法——太子有好圣孙,听进了心里。
&esp;&esp;“唯,臣侄遵令。”
&esp;&esp;刘彻没有气力多说,刘吉在等他下一句话时。
&esp;&esp;自己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esp;&esp;“新帝不羁,换种说法,也可以是新帝有帝王气概与心性。不会仁弱、无主见,盲听盲信。”
&esp;&esp;“新帝不是嗜杀残暴的本性,也能睿智明辨,有些主见不是一件坏事。”
&esp;&esp;“臣侄也定会好好履职,教导皇子皇孙。不过。权谋心术,臣侄教不了,但以高祖起传下的血脉特性……”
&esp;&esp;天生的政治生物,汉宣帝也不例外。
&esp;&esp;刘彻:朕是不说话,不是听不见!
&esp;&esp;刘吉毫无所觉,继续说:“想来也用不着臣侄去教。臣侄果真去教,恐怕反而还教坏了。”
&esp;&esp;刘彻:你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
&esp;&esp;“但臣侄可以在还能动弹时,每三年一次的国商司巡察,都带上皇子皇孙。
&esp;&esp;多跑几趟,既能知晓臣下的贪腐阴私手段,又能体会民生疾苦,见识天南海北的风土人情。”
&esp;&esp;“顺便还可锻炼体魄,增强心性,培养动手自理能力。”
&esp;&esp;刘彻:是去巡察,还是去穷游的?
&esp;&esp;“甚好。”
&esp;&esp;但总归是好的。
&esp;&esp;增广见识,知晓疾苦,再有权谋心术,这样的皇帝成为暴君、庸君的可能会小上不少。
&esp;&esp;或许是说到了体魄,让刘彻最后忍不住问:“高照所历、所见,可有长寿不老?”
&esp;&esp;“……”刘吉只觉另一只鞋子终于落地了。
&esp;&esp;哪怕他从穿越来时起,就一直在尽力遮掩。
&esp;&esp;但他拿出的好东西太多,马铃薯、玉米,酿酒、高炉炼铁、晒盐炼盐、高温陶瓷、羊毛纺织……
&esp;&esp;加上多次‘谶梦’天音,虽没有透露身份,可数据一旦多起来,分析一下每个’谶梦’的时机、动机、受益者、波及者等因素。
&esp;&esp;再抽丝剥茧,在蛛丝马迹中推测。
&esp;&esp;得出怀疑对象,也不算匪夷所思。
&esp;&esp;猪猪帝对他有所猜测怀疑,他也是知道的。
&esp;&esp;于是,面对提问,刘吉眨眼间就已平复心绪。
&esp;&esp;语调平静:“古往今来,乃至臣侄所历所见,长命百岁还是最常见的美好祝愿。”
&esp;&esp;“长寿不老,从来都是虚妄。”
&esp;&esp;说着,神情陷入追忆,语气怅然:
&esp;&esp;“若长寿不老的愿望,人力就可以轻松达成,当初冠军侯急病重症时,臣侄就无需存着一丝侥幸,胡乱尝试一种又一种配方汤药。”
&esp;&esp;“最后他能够痊愈,都不知是汤药起效,还是上苍眷顾。”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