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时的头脑一热,随着时间冷却后,后怕、惶恐便也袭上来。
&esp;&esp;唯一的生路,便只有查明真相,再去陛下面前分辨。
&esp;&esp;如果证明确是昌邑王、他的皇弟们主使,那他便是合理反击。
&esp;&esp;杀江充也就情有可原,不值一提了。
&esp;&esp;霍去病认可太子的事后补救之策,他只问:“但这两日,殿下可查到了想要的罪证?还是有哪位皇子,承认了罪行?”
&esp;&esp;既然还想去陛下面前翻案,行事自然就不能太过。
&esp;&esp;强行搜查,严刑审讯,便都不能了。
&esp;&esp;如江充一般行诬陷之举也不能。
&esp;&esp;一则储君尊严让他不屑为之。二则,最终还是要去陛下面前陈情的,那时对方自然也能反口不认,顺势再反告他一个诬陷之罪。
&esp;&esp;“不曾。”
&esp;&esp;刘据气恼地承认,神情间是压不住的焦躁。
&esp;&esp;“也是因此,孤才来寻兄长,请兄长帮孤。”
&esp;&esp;霍去病半晌无语。
&esp;&esp;“殿下要让我如何相帮?”
&esp;&esp;“以冠军侯在军中的声名,登高一呼,以期兵士响应;再联络昔日受我恩泽的功臣侯、归义侯,带上家臣奴仆,追随殿下?”
&esp;&esp;最终武力夺取帝位?
&esp;&esp;最后一句,霍去病没有问出口。
&esp;&esp;但二人皆知。
&esp;&esp;若如霍去病所言,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屠戮兄弟,武力夺取帝位。
&esp;&esp;——这还是成功的结局。若是失败,卫氏一系将势力尽数覆灭。
&esp;&esp;沉默充斥屋室。
&esp;&esp;刘据神色挣扎,焦躁,不忍……
&esp;&esp;霍去病随即直言:“若殿下让臣如此相帮,那恕臣不能答应。”
&esp;&esp;末了,到底又解释了一句:“且不说臣在军中的威望,仅限于北境和西境边军,即便光禄勋、卫尉、中尉麾下,长安城中卫队有响应。”
&esp;&esp;“也还有装备精良,兵强马壮,护卫京畿的南北二军。”
&esp;&esp;“只怕此时,南北二军已经调动。”
&esp;&esp;刘据又如何不知?
&esp;&esp;事实上,中尉麾下职掌京城内治安之警卫,听凭丞相号令,响应者恐是寥寥。
&esp;&esp;如今城中警卫尚未出动,也只是因为丞相不曾下令。
&esp;&esp;“兄长所言,孤明白。”
&esp;&esp;刘据神情中的焦躁褪去,爬上了一种认命的心灰意冷。
&esp;&esp;“便也不再麻烦兄长,唯有请求兄长,彼时能似照拂卫登三位兄长一般,对孤的儿孙略微照顾几分。”
&esp;&esp;俨然是托孤的语气了。
&esp;&esp;刘据神情颓然,自言自语般嘟囔:“即便事先预知将至的命运又如何?不也走到了今日地步。”
&esp;&esp;从元鼎三年第一次做预知梦,预知应验后,他后来也都曾做过努力。
&esp;&esp;好比太始三年时,刘弗陵孕十四月而生之前,他就曾做预知梦。
&esp;&esp;在刘弗陵出生前第三日夜晚,刘据入梦后。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