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人到老年,尤其这人还是操劳政务的皇帝,身体难免病痛缠绵。
&esp;&esp;六十多岁的皇帝刘彻,近年来时常龙体欠安。
&esp;&esp;当医疗水平原始,人力难以医治时,不免就求诸鬼神巫蛊。
&esp;&esp;不止自己时常请巫师跳大神,行巫医手段。
&esp;&esp;面对死亡的威逼和恐惧,还怀疑有人对他行巫蛊诅咒。
&esp;&esp;日夜所思,夜有所梦。
&esp;&esp;刘彻做了有几个木偶拿着木棒要打他的噩梦,也就不足为奇了。
&esp;&esp;不知是因此觉得未央宫不祥,还是觉得甘泉宫的环境更养生。
&esp;&esp;开春天气转暖后,刘彻身体还未有明显好转,恐惧与焦躁积压。
&esp;&esp;于是入夏后,决定再一次行幸甘泉宫。
&esp;&esp;“陛下相邀君侯,随驾前往甘泉宫闲居散心。”
&esp;&esp;对于猪猪帝惯例派宦者前来邀约,刘吉这一次选择应下。
&esp;&esp;“皇叔父惦念,担忧臣侄伤情过什,拳拳心意,臣侄岂敢辜负。”
&esp;&esp;他和吴锦皆是洒脱之人,不拘虚礼。
&esp;&esp;居妻丧一年,是他真心所至,亦是又一次敛隐锋芒之举。
&esp;&esp;此去就是为她报仇之时。
&esp;&esp;絅娘,会支持他的。
&esp;&esp;物是人非的不止亲朋,最初跟在身边的侯庶子、侯洗马等属臣,二十余年间也或死、或迁,留在身边的老面孔也唯有二陶了。
&esp;&esp;“陶杯,你留在长安,见机行事。”
&esp;&esp;“唯。”陶杯已经鬓发斑白,老态尽显。
&esp;&esp;但身体还算硬朗,处事则更可靠圆融了。
&esp;&esp;陶杯对侯夫人之死的内情,也知晓几分,明白此次的不同。
&esp;&esp;“君侯放心。”
&esp;&esp;“陶盘,你跟着我罢。”
&esp;&esp;“唯。”年岁渐老,君侯体贴,近年陶盘已经很少亲自下厨。
&esp;&esp;只偶尔在君侯胃口不佳时,炖煮一盅汤羹奉上,也常能见效。
&esp;&esp;“若形势有变时,会及时通知的。”刘吉对陶杯道,“去收拾行李罢。”
&esp;&esp;在随队出发前,刘吉没亲自去见霍去病。
&esp;&esp;只是亲笔书信一封,让系统猫深夜飞檐走壁,送到了霍去病手中。
&esp;&esp;除霍去病处外,其他以前尚存或后来结交的朝臣、勋贵、商贾、家族等可信人脉,刘吉都未提前去信联络。
&esp;&esp;虽然他习惯未雨绸缪、提前布局,但事以密成、语以泄败,何况他该做的铺垫已经做好。
&esp;&esp;这时候,正该稳坐钓鱼台,以不变应万变。
&esp;&esp;刘吉随皇帝一起前往甘泉宫,路上还被召入御驾同乘一段。
&esp;&esp;到了甘泉宫后,安顿的院落也离得不远。
&esp;&esp;对掌管一个‘国库’的列侯,给足了应有的尊荣。
&esp;&esp;到了甘泉宫后,刘吉仍旧深居少出。
&esp;&esp;不游猎不宴饮,俨然换一个地方居妻丧。
&esp;&esp;只偶尔皇帝闲来无聊时,召他过去陪着闲聊一会儿。
&esp;&esp;话题涉及天文地理,山川湖海,经义歌赋……总之不涉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