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刘吉颔首:“对,出差之前就吩咐下去,大量招聘并培养储备职员,以备今日。”
&esp;&esp;“下属得力,储备职员数量,足够每座高炉分派两名。派去组织人手营建高炉,并组建、扩充后续运营的队伍,也能互相照应。”
&esp;&esp;“看来已是万事俱备。在此,提前祝君侯所为之事、圆满告成。”孟贲祝愿道。
&esp;&esp;刘吉回礼:“承蒙孟少府吉言了。”
&esp;&esp;这时三人同行至未央宫前殿外。
&esp;&esp;迎面走来一位作郎官着装的花甲老者,虽然须发花白,但看上去颇有风骨气韵。
&esp;&esp;距离缩短,擦身而过。
&esp;&esp;“嘁。”
&esp;&esp;“???”
&esp;&esp;刘吉懵然。
&esp;&esp;刚才这人,是在嘁他吗?
&esp;&esp;没错,是在用鼻子轻蔑地吭气。
&esp;&esp;把‘嗤之以鼻’这个成语,表现得活灵活现。
&esp;&esp;刘吉侧目,却并未停步诘问缘由。
&esp;&esp;他很有自知之明,他明里暗里得罪过的人不计其数,恨他恨得食肉寝皮者,都不在少数。
&esp;&esp;擦肩而过时,嘁他一声、翻个白眼而已。
&esp;&esp;虽然遇见的也不多,但看在对方是头发花白的花甲老人份上,就不理会了。
&esp;&esp;理他做甚?
&esp;&esp;对方面容看起来病恹恹的,一个不慎把人骂出个好歹,岂不是要多背一条人命?
&esp;&esp;“这人乃是司马长卿,工于辞赋。曾以中郎将之身持节出使西南夷,于西南夷建功。后被上书告其出使时收受金钱,被免去官职,年余后又被召见任为郎官。”
&esp;&esp;此前虽暂缓经略西南夷,但并非放弃所有部署,前功尽弃。
&esp;&esp;只是减缓了攻势,近年来朝廷着力于北边匈奴的同时,因府库空虚的窘境有所缓解,也一直在稳步推进。
&esp;&esp;“其人口吃,却擅长辞赋文章,常患消渴病。与南阳卓氏结亲,财产丰饶。”
&esp;&esp;“因此不喜参与公卿与国家之事,常托病闲居家中,不慕官爵。”
&esp;&esp;“哦~”刘吉长哦一声。
&esp;&esp;司马长卿,不就是司马相如吗!
&esp;&esp;算算年纪,也是六十来岁的老人了啊。
&esp;&esp;所谓托病在家,大约也不全是借口。
&esp;&esp;因为就是今年,司马相如便会因病免官在家,后来于茂陵县家中病逝。
&esp;&esp;难怪看起来面容气色不佳。
&esp;&esp;至于为何嘁他一声?
&esp;&esp;司马相如娶妻卓文君,而卓氏乃是蜀地汶山一带的私营铁矿主,其父卓王孙乃是当时有名的大富豪——如今卓氏在西南一带也仍声名赫赫。
&esp;&esp;卓氏矿场正处于西南地区铁矿分布带,将要被征收关停。
&esp;&esp;岳丈家的生意即将破产,大文豪嘁他一声,也算事出有因。
&esp;&esp;孟贲和江水见刘吉脚步未停,如常前行,显然是不打算计较司马长卿的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