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别太厚颜无耻!
&esp;&esp;“将军必不会怪本侯秉公执令。”
&esp;&esp;“今日查抄了你家,来日将军凯旋,本侯自会去与将军解释。”
&esp;&esp;刘吉不紧不慢,笑容温和。
&esp;&esp;“想来以将军和本侯的交情,不至于因为此事,便见怪于本侯。”
&esp;&esp;如果这户人家的户主,是霍去病生父霍仲孺……
&esp;&esp;刘吉也一样会秉公执令。
&esp;&esp;按令查抄家产,判霍仲孺戍边一年——当然,名义上还是由廷尉府审判。
&esp;&esp;霍去病不会缺了补给生父的那一份家产,他也可以依法为其生父纳金赎罪。
&esp;&esp;无论是霍去病本人,还是猪猪帝,都会完全赞同他秉公执令。
&esp;&esp;何况这户人家还不是霍仲孺家,只是与其同族。
&esp;&esp;刘吉视线再次扫过少年及其身前的中老年男子。
&esp;&esp;想起曾在郡府的簿册上,看见过霍仲孺该户的算缗钱缴纳记录,当时一眼扫过未曾留心,眼下回忆起来,缴纳日期还挺靠前。
&esp;&esp;这就很好,霍去病的亲人没给他拖后腿。
&esp;&esp;至于还在叽叽呱呱的这个,族人而已,不算亲人。
&esp;&esp;“作为将军的挚友,本侯能做的只是劝各位一句,不要亮出刀兵以武力抗纳,否则刀剑无眼见血就不好了,事后论罪亦将加重三等,除户主外更累及户员。”
&esp;&esp;这也是抄家前的常规劝诫了。
&esp;&esp;说完,刘吉便向身旁的赵赳示意。
&esp;&esp;赵赳得令,一挥手。
&esp;&esp;已成熟练工的期门武士们各司其职。
&esp;&esp;拘拿户主,控制户民,隔开无关人等。
&esp;&esp;大部队冲进大门,分队冲向各处,驱赶聚集婢仆、内眷。
&esp;&esp;之后搜抄,清点,造册。
&esp;&esp;分工明确,流水线作业。
&esp;&esp;刘吉照例坐镇前院宽阔的庭中。
&esp;&esp;一边监督陶杯等人和一队期门武士,共同对搜抄来的钱物清点造册。
&esp;&esp;一边与邀请留下的霍仲孺与霍光说话。
&esp;&esp;“……族中耆老实在顽固,依仗将军威名,不肯缴纳算缗钱,臣屡次劝说都不听。”
&esp;&esp;霍仲孺一脸苦相地解释。
&esp;&esp;刘吉为霍仲孺续上一杯菊花甜茶,笑着表示理解。
&esp;&esp;“便是沐浴皇恩的宗室之中,都还有抗纳者,民间百姓族中有一二顽固不化者,实在不足为奇。”
&esp;&esp;虽然他和霍去病都不会因为按令抄霍家族人的家,而生出嫌隙。
&esp;&esp;但旁人难免有所猜测,若因会错意而办了错事未免不美。
&esp;&esp;于是他便在抄家现场,与霍去病生父和弟弟进行一场亲热闲谈。
&esp;&esp;——当然,他也确实想见见未来大名鼎鼎的霍光。
&esp;&esp;正在此时,霍光躬身接过刘吉手中陶壶,“卑臣自行斟饮,不敢劳烦君侯。”
&esp;&esp;侍奉猪猪帝二十余载,未曾犯过一次错误的霍光,其谨慎知礼的性格,不会是在后来的磨砺中养成的,更像自幼便已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