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桑弘羊则由录事室长,迁为酒业部监。
&esp;&esp;国商司高层职员的变动,刘吉早在拟定规章时就已规定:需要向皇帝禀报,并取得批准。
&esp;&esp;虽然现在猪猪帝很放心将国商司交给他,但他们都清楚,程序赋予的权力必须掌握在手中。
&esp;&esp;皇帝全然信任,可以全部批准国商司总的奏请,却不能不去行使批复的权力。
&esp;&esp;因为皇帝不会长生不老,国商司总也不会永远是一人,他们需要给继承者们留下制度规矩,才能更加稳定有序地传承下去。
&esp;&esp;毫无意外地,刘彻批准了刘吉的奏请。
&esp;&esp;随即刘吉就分别向两人下达了聘书和调任书。
&esp;&esp;刘吉得了左膀右臂,上值的日子就更加得心应手(安稳悠闲)了。
&esp;&esp;但这样的日子,在冬十一月第一次例行廷议结束后,如同丢入一颗石子,激起了涟漪起伏。
&esp;&esp;刘吉是封邑一万二千户的万户列侯、王子侯,是盈利如河水滚滚的国商司总。
&esp;&esp;但这两个身份,都不能让他惯例列席廷议,仍需要皇帝特召特许。
&esp;&esp;因此这场廷议,他并没有参加。
&esp;&esp;然而,从廷议结束的当天午后开始。
&esp;&esp;或寻公务借口来国商司官邸找他,或往侯第、别院递拜帖,有越来越多的朝臣前来游说他。
&esp;&esp;综述原因,乃是皇帝同意了有司提出的收集银、锡铸造白金三品(币),及发行皮币。
&esp;&esp;并且,提出开始征收商业税和手工业资产税,即‘算缗钱’!
&esp;&esp;无知无觉中,刘吉已是公认善商事、知经济的‘在世管子’。
&esp;&esp;刘吉:???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esp;&esp;加上皇帝宠信东莞侯,若让他去劝谏皇帝,或许有可能让皇帝打消想法。
&esp;&esp;在朝臣开始找上来时,刘吉就已经通过狼灰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esp;&esp;面对前赴后继游说的朝臣,他始终保持缄默。
&esp;&esp;——不是不吱声,是不表态,不赞同也不反对。
&esp;&esp;如此几天过去,在下一次廷议到来的前一天,东方朔登门别院。
&esp;&esp;如今的别院除了必要的护卫和服侍的隶臣妾,其余属臣都搬去了御赐的侯第。
&esp;&esp;只有刘吉和吴锦及吴泽三个人住在这里,宽敞又清静。
&esp;&esp;今日东方朔登门,刘吉便在前院堂屋招待他。
&esp;&esp;“曼倩,你也是来游说我的?”
&esp;&esp;刘吉为东方朔斟上一碗热浆饮——嗯,热豆浆。
&esp;&esp;东方朔接过浆饮,啜饮一口,口感细腻,豆香盈齿。
&esp;&esp;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
&esp;&esp;刘吉也不慌不忙,悠悠道来:“将那些朝臣的游说归纳总结,说辞无非三种。”
&esp;&esp;“一是,以银、锡铸造白金,以白鹿皮做皮币,赋以虚值,以虚值如数易换赤金、铜钱实币,乃是与强盗无异的劫掠敛财之举。”
&esp;&esp;“二则‘算缗’虽以税之名,实则也类同入室抢劫之举。
&esp;&esp;固然一举可得财物万亿,但届时天下富户恐皆破产折业,蓬勃商业恐将一蹶不振。”
&esp;&esp;“三,国商司盈利已可预见,虽国家用费不足、府库有缺,但收支应当足以平衡了。
&esp;&esp;皇帝和朝廷,若向天下郡县及百姓敛财,未免贪婪无度。”
&esp;&esp;刘吉转述完朝臣游说时的三种言论,微笑着询问东方朔:“曼倩以为如何?”
&esp;&esp;东方朔长相自带喜感,但若仅仅将他看作逗乐滑稽的俳优之属。
&esp;&esp;那就是最愚蠢的错误了。
&esp;&esp;东方朔仍旧未答,啜饮一口热豆浆。
&esp;&esp;接着反而阐释起游说者的言论:
&esp;&esp;“以银锡铸造白金三品:其一重八两,圆形文龙者,值三千钱;
&esp;&esp;其二重量较小,方形文马者,值五百钱;
&esp;&esp;其三重量更小,椭圆文龟者,值三百钱。”
&esp;&esp;“若论价值高低,八两银锡确实不值三千钱,其余两品亦然。强硬赋以虚值,以一龙币兑换三千钱,确是敛财之举。”
&esp;&esp;东方朔也不紧不慢,悠悠道来:“再说算缗,令商贾、手工业者、借贷者等,自觉申报所有货物价值。
&esp;&esp;价值一缗,商贾则纳一算,手工业者二缗纳一算;
&esp;&esp;若民有马车一辆,则纳一算,商贾二算;
&esp;&esp;若有长五丈之船,x纳一算。”
&esp;&esp;一缗,等于一千钱。一算,等于一百二十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