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民制’的盐民,难道是指煮盐的盐工吗?
&esp;&esp;当然不是!就像刘吉认为的民,与朝中公卿认为的民,并非同一群体。
&esp;&esp;‘民制’中的民也不是盐工(盐民),而是之前的盐商、盐矿主、豪强庄园主。
&esp;&esp;盐工(盐民)是什么?是最底层的隶臣妾、徒附、部曲,依附的奴仆而已。
&esp;&esp;刘吉听后只觉好笑,他也确实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esp;&esp;哈哈笑声回荡在宣室殿中。
&esp;&esp;笑得李蔡之列的朝臣神色恼怒又局促。
&esp;&esp;笑得中立朝臣看向丞相李蔡的目光,透出怜爱。
&esp;&esp;汲黯的神色尤其难解。
&esp;&esp;大概是在想:新的受害者出现了。
&esp;&esp;不过刘吉也一直在成长,他已经不是昔日攻击性尖锐的他了——哪怕是在廷议现场。
&esp;&esp;笑过后,就只是回答李蔡的问题:“万千盐工如何谋生?来国商司辖下的海盐场吧!”
&esp;&esp;“盐工包吃包住,包一年四季四身衣裳,还有每月十钱的固定月钱——或者等值五谷粮食。”
&esp;&esp;朝臣们粗略一算,一个盐工一年的工钱,竟然等同一个底层升斗小吏的秩禄了!
&esp;&esp;而且还包吃住、做四身衣裳!
&esp;&esp;盐工们一年到头都用不着额外花销,最后就能存下百余钱。
&esp;&esp;长安城中的升斗小吏,半数以上入不敷出,生活潦倒,日子竟过得不如盐工!
&esp;&esp;“待遇与盐场现有盐工一般,绝不克扣。只要盐工们愿意来,来多少就收多少!”
&esp;&esp;刘吉敢放话承诺,李蔡却不敢代盐商们应承。
&esp;&esp;只因盐商们对待煮盐晒盐的盐工,莫说工钱,就是饱腹都不能保证,饿死累死的盐工并不罕见。
&esp;&esp;李蔡讷讷不能言。
&esp;&esp;刘吉素来善解人意,又提出一个办法:“若有盐工不愿远赴盐场,还能就地转业!编为民户,租种官田,耕织为生。”
&esp;&esp;“眼下官田尚有富余,便是到时官田告罄,也总能想法再多出些官田的不是吗?”
&esp;&esp;至于如何多出来官田?现成的例子,抄不法盐商豪强的家啊,私田不就归入官田了?
&esp;&esp;朝臣们默契不语。
&esp;&esp;刘吉一副良善面目:“实在没有多余官田,也可特许火耕水耨去开荒,生田耕种几年后,也就成熟田了。”
&esp;&esp;还真别说,刘吉的办法具体又可行。
&esp;&esp;堵得李蔡哑口无言。
&esp;&esp;这时上首的刘彻,也打起配合来:“高照所言可行。朕即日便可下令,盐工转业开荒者,每户可开荒百亩,免三年赋税,三年后田亩归私家所有。”x
&esp;&esp;就连优惠政策和律法保障,皇帝都贴心地补齐了。
&esp;&esp;刘彻看向李蔡,询问:“丞相以为如何?”
&esp;&esp;“……”还能如何?
&esp;&esp;已经明显得不能更明显——
&esp;&esp;皇帝和东莞侯早已暗度陈仓。若无皇帝支持,东莞侯如何能无声无息地,在会稽郡和齐鲁营建两处万亩盐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