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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3页）

&esp;&esp;汇报完后，刘彻以熟悉的一套说词结尾。

&esp;&esp;面对皇帝，刘吉便不能再与东方朔这样说时一样反应了。

&esp;&esp;一贯的谦逊，掺上两分对皇帝兼长辈的敬慕：“全仰赖陛下的威势震慑，叵测宵小方才不敢造次，臣侄乃有奔走之劳。”

&esp;&esp;有陛下的撑腰，乃有奔走的苦劳。

&esp;&esp;甚至不敢居功。

&esp;&esp;他这侄儿，公差外出半年有余，把事情变得漂亮无比，归来却仍旧不居功自矜。

&esp;&esp;才干拔群且不说，谦退心性真是多年如一日不改。

&esp;&esp;“高照素来谦退不改，然你的功劳，朕都记在心间。”

&esp;&esp;若说他刘吉谦退心性如故，那谁又变了谦退心性呢？

&esp;&esp;刘吉与皇帝对席而坐，察觉到对方神色中的寥落。

&esp;&esp;而说起谦退品德，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大将军卫青。

&esp;&esp;“微末苦劳，不敢叫皇叔挂心。”

&esp;&esp;说起来，位比三公的大将军卫青，军中拜大将军距今已三年有余。

&esp;&esp;当初的帝将和郎舅双重关系加持的盛宠与亲近，终究是出了‘蜜月期’，皇帝与大将军的皇权与兵权矛盾逐渐浮出。

&esp;&esp;今年春、夏两x次出击匈奴，都没见到大将军卫青的身影，反而是弱冠之年的霍去病肩挑大任。

&esp;&esp;可卫青刚过而立之年，也未闻重大伤病，正是当打建功的时候。

&esp;&esp;只不过，大将军已立不世之武功，再建功如锦上添花。

&esp;&esp;亦如烈火烹油。

&esp;&esp;“高照，你先前密折上奏盐场之事，详细说来。”刘彻已经转到另一桩事情上。

&esp;&esp;“唯。”刘吉丝滑领命，接上话题开始回禀秘密进行的‘盐田法’海盐场一事。

&esp;&esp;分毫看不出他在一心二用，揣测在他出差近大半年内，朝中君臣关系的微妙变化。

&esp;&esp;刘彻对卫青，像刘邦对韩信吗？并不。

&esp;&esp;一则，卫青言行心性皆是表里如一的谦退谨慎，不似韩信居功自矜。

&esp;&esp;二则，刘彻与卫青之间，确实是有真情存在的。

&esp;&esp;刘彻对卫青，有出于对权臣——更是掌兵权的武将第一人的制衡，提拔重用霍去病。

&esp;&esp;在今年春、夏两次出击匈奴，霍去病皆建大功后，‘由此去病日以亲贵，比大将军’1。

&esp;&esp;但刘彻也确实爱重卫青。

&esp;&esp;首先霍去病与卫青是血亲舅甥关系，而且据传霍去病后来还射杀打伤卫青的李广之子李敢，舅甥感情深厚。

&esp;&esp;以霍去病打压卫青？总有些…舍不得下重手的感觉。

&esp;&esp;之后元狩四年的时候，刘彻又对卫青委以重任，令其率四将军出定襄，霍去病出代郡，舅甥协力出击。

&esp;&esp;“人心复杂啊。”尤其君王之心，在防备制衡之中爱重宠信，爱恨难分。

&esp;&esp;“盐商之心岂止复杂，更是冷酷贪婪！”

&esp;&esp;刘吉这才发现他竟然感叹出声了。

&esp;&esp;但也是因为这话刚好合乎语境，才令他脱口而出。

&esp;&esp;于是又丝滑地接上：“人性本贪，只看所贪为何。盐商所贪为浮财奢享，陛下所贪或许为文治武功，天下盛世，功盖千古。”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