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刘吉并没有独断专行的权欲,不反感他们私下自行分完了蛋糕。
&esp;&esp;这还免得麻烦他呢,有何不好。只需要在不止一人竞争时,选择更合适的那个。
&esp;&esp;只是钱筑和孙同没像他们嘴上说的那样,选择留任考工室,就空出来两个岗位。
&esp;&esp;但问题不大,从意向留任的吏员中选出两个表现最佳者,提任补上即可。
&esp;&esp;能越级升任,无异于天降馅饼,岂会不乐意。
&esp;&esp;临下值前,刘吉将官署众吏召集到大堂,宣布了人员变动。
&esp;&esp;“原考工室丞孟贲,迁任考工室令。原主管金器坊吏江水,迁任考工室丞。原银器坊吏何流,迁任考工室官署长。……”
&esp;&esp;宣布完升任人员,以及各工坊平调人员,刘吉又点出了愿意跟随他迁任的七人。
&esp;&esp;“钱筑,孙同,卫五……等七人,愿追随某迁任国商司。”
&esp;&esp;早在宣布考工室丞和署长人选时,钱筑和孙同就已经意识到被对方骗了,现在更是完全确定了。
&esp;&esp;眼神交锋间,似有火花迸溅。
&esp;&esp;“愿意迁任国商司的诸位,某只能说国商司初建,未来年内必定艰辛。
&esp;&esp;但尔等既然有此心气,愿搏上一搏,某也愿带尔等冲锋陷阵,轻易不会让尔等失望。”
&esp;&esp;“且静候几日,以待考核数算、商事、律法等实务能力的笔试到来吧。某与诸位共事日久,也知晓诸位能力,想来通过考核不难。”
&esp;&esp;七人以钱筑和孙同为首,纷纷表态:“臣等定然好生温习,通过笔试考核!”
&esp;&esp;君侯都给他们划定了实务能力的考核范围,岂能不好生表现!
&esp;&esp;人员安排妥当,刘吉临了:“考工室的迁任调动,某已写了请示公文,立即命人送到少府官署审核,一两日应当就能批复下来。公文下达时,诸位就正式迁任新职。”
&esp;&esp;“若是无事,就收拾收拾,散值回家去罢。”刘吉挥挥手,首先起身。
&esp;&esp;众吏依言告退,孟贲落在最后,跟着刘吉进入东室。
&esp;&esp;刘吉把案头的考工室令官印交给孟贲。
&esp;&esp;“官印就交接给你了。至于考工室的公务,你比我更熟悉,我今日也把需要我批示的公文都处理完了,要交接的也就只有这方官印。”
&esp;&esp;如果是一把手去接手二把手的位子,那公务交接会有好大一摊子。
&esp;&esp;但反过来,一把手的他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esp;&esp;孟贲接过官印,“承蒙君侯照拂,你我无需过多赘言,来日方长。”
&esp;&esp;以后不再是直接的上下级同事关系,但仍是交情匪浅的好友。
&esp;&esp;“来日方长。有事无事,都可来别院寻我。”刘吉拍拍孟贲臂膀。
&esp;&esp;“考工室下属炉窑的高炉改x造完成后,就要全力铸造钢兵坚甲,准备在朝觐大会过后给诸侯王和列侯表演一个‘惊喜’。就看你的了!”
&esp;&esp;忙完朝觐大会的表演后,立即又要与职掌京城治安警卫的中尉司马安接洽,与其下属掌兵器制造与储藏的武库令,一起进行高炉改造。
&esp;&esp;然后铸造兵甲。完成对卫尉、中尉及南北二军的将士兵甲的更换。
&esp;&esp;最后还有边军,打造钢兵坚甲,完成一支千之数精兵的武装。
&esp;&esp;孟贲的任务还重着呢!
&esp;&esp;但一旦完成,也足以令他拥有重回九卿之位的政绩。
&esp;&esp;这也是孟贲没有像钱筑孙同一样,选择追随迁任国商司的原因。
&esp;&esp;刘吉也需要信得过的孟贲,去走完高炉改造的后半程,别摆一个烂尾工程在那里。
&esp;&esp;最后,刘吉还有一件事需要托付:
&esp;&esp;“之前我承诺选拔参与试验新式冶炼工艺——改造高炉炼铁的工匠,首功者我将为其请赐‘左庶长’爵。次功数名,亦可视功劳请赐爵位。余者皆有苦劳,也有钱帛厚赏。”
&esp;&esp;“这件事,之前陛下已经承诺,完成朝觐大会后的‘惊喜’,就一起论功行赏。还得麻烦你到时帮忙请功。”
&esp;&esp;此类不涉及关内侯、列侯高等爵级的寻常赐爵,还不够格由皇帝在朝臣齐聚的场合提出赐封。
&esp;&esp;这就需要作为上官的孟贲,代为向主爵都尉府提交请赐公文,论功无误再提交总揽政务的丞相府、或直接呈上御案,最终由皇帝批准。
&esp;&esp;“君侯重诺,臣定不会令君侯失信于工匠。”孟贲记下了。
&esp;&esp;刘吉行礼谢过:“多谢。孟令,今日可还有公务未完?不然我们一道下值?”
&esp;&esp;一声‘孟令’的称呼,调侃之意顿现。
&esp;&esp;“君侯相邀,岂敢推辞?”孟丞也做出诚惶诚恐的模样应下。
&esp;&esp;出堂屋门时,孟贲又提及择日召集考工室众吏,为刘吉设宴饯行。
&esp;&esp;刘吉婉拒:“无需如此,同在长安城履职,我又不是就此归隐离去,何须践行?”
&esp;&esp;孟贲也是知晓刘吉作风,之前才没当众提出设宴饯行一事。
&esp;&esp;见果然如此,也就不再强求。
&esp;&esp;……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