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尤其不应与我等诸侯,来往过密。”
&esp;&esp;实在不是故弄玄虚,他总不能说:岸头侯张次公,因与淮南王之女刘陵通。奸,收受其财物,在大半年后的冬十一月淮南王谋反一案中,将被株连除国免爵。
&esp;&esp;男女情事不妥,不应与诸侯来往过密……
&esp;&esp;苏建心念转动,有所猜测。只道:“君侯所言甚是。某改日寻个机会,劝一劝岸头侯。”
&esp;&esp;至于听不听劝,他们就无法左右了,能提醒一句已经仁至义尽。
&esp;&esp;若为拯救张次公而牵扯过深,容易在淮南案中把自己搭进去。
&esp;&esp;刘吉颔首:“我等尽过一份心便罢,外人无法终究无法左右其心性意志。”
&esp;&esp;尊重他人命运,享受咸鱼人生。
&esp;&esp;自从削淮南王二县以来,随着元狩元年冬十一月淮南王谋反案渐近,刘吉开始分予一部分注意力。
&esp;&esp;于是越来越发现,被造反的淮南王其实也没那么无辜。
&esp;&esp;只说眼前,你刘安一个地方藩王,让你聪明且能言善辩的爱女刘陵留在长安,给她大量金钱,让她去广交朝臣权贵。
&esp;&esp;这是想做什么?
&esp;&esp;刘陵还将守卫长安的北军将领张次公收为入幕之宾,并给其钱财,又想干什么?
&esp;&esp;唉。
&esp;&esp;刘吉暗自叹息。
&esp;&esp;政治权谋啊,果然不是非黑即白,难分对错。
&esp;&esp;……
&esp;&esp;“辜九率领商队日前已入关中,明日将抵达长安。”颜枢报道。
&esp;&esp;“仲枢,替我去城门迎接,接到人后安置在别院,晚间设宴接风。”刘吉依例吩咐道。
&esp;&esp;自留任长安为官以来,昔日游侠之首辜九组成的侯国‘民间’商队,已经是第三次入长安。
&esp;&esp;是正常走商,也是为他传递侯国的详细情况。在寻常书信往来之外,辅助他掌握侯国情况。
&esp;&esp;“唯。”
&esp;&esp;第二日,刘吉从官署下值回到别院时,辜九一行已经初步安顿下来。
&esp;&esp;刘吉换过一身衣裳后接见了辜九一行,并同时陈设席案,开始接风宴。
&esp;&esp;“陶杯?”在商队成员之中,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esp;&esp;“可是国中有要紧大事?”
&esp;&esp;陶杯忙道:“君侯放心,国中无事。是臣许久不见君侯,适逢国中空闲,便随商队入长安来,一是向君侯问安,二也汇禀国中事务,更为听取君侯指示。”
&esp;&esp;虽可以信件往来,但即便是纸张书写也仍受限于篇幅,且许多事情不宜宣之于信件,当面传递指示更为精准。
&esp;&esp;“陶杯你总是忠心为我,思虑也周全。”刘吉很欣慰,“宴后休整一晚,明日再与你详谈。”
&esp;&esp;这一场内部的小型接风宴热闹而和谐,双方推杯换盏,没有因为分守两地而生疏半分。
&esp;&esp;第二日,考工室官署没有要事,刘吉让钱仆去‘请假’,理直气壮地没有去坐值。
&esp;&esp;——当领导就是好啊。
&esp;&esp;旷工这一天,刘吉先与辜九及商队几个主要头领见过,最后才与陶杯详谈。
&esp;&esp;“侯国事务,皆如君侯之意而行,一切顺畅。”陶杯首先概述道。
&esp;&esp;再稍作细禀:“最要紧的一件事,马铃薯的推广种植,今春已全面完成。臣出发时,国中田亩间秧苗茁壮,今秋必会大丰收,国中百姓再无饥馑!”
&esp;&esp;“君侯叮嘱五谷不可废,臣等与国民亦不敢忘。稻麦稷黍菽,都有依四时适当播种,并不独种马铃薯。”
&esp;&esp;刘吉颔首:“很好。百姓耕种不同于军屯,各种粮食都得种一些。”
&esp;&esp;万一某种歉收,也能有其余粮食分担风险。
&esp;&esp;边郡军屯是首要追求高产,填饱将士肚子为先,如果歉收,理所应当可以找朝廷多要粮草。
&esp;&esp;其余诸事,陶杯一言概之:“算赋、田租、更役、兵役也皆遵君侯之令。炼盐坊、造纸坊和酿酒坊,一如君侯运筹帷幄,已经风靡齐鲁之地。”
&esp;&esp;“赋税收入和工坊盈利皆明目记账,存入钱粮仓库,只待君侯取用。”
&esp;&esp;刘吉信任道:“我信你们,待到明年末、朝觐之前,将账本与三年献费和酎金一道运来长安便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