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琅邪郡府收到辖下侯国、诸县的计簿,再加以汇总编写,抄录副本,派出上计掾吏‘上计’呈于长安丞相府、御史大夫府。”
&esp;&esp;家丞卫言未随从在侧,侯令严柏亦镇守侯国,颜枢就要多肩负一部分政务相关。
&esp;&esp;继续简要禀道:“侯国有卫家丞和严侯令,户籍等各类籍册又已整顿重登完毕,想来岁末上计一事应当能妥善完成。”
&esp;&esp;日入时分,刘吉刚才送走了如约前来拜访、详谈前日宴上‘建城分房’之策的公孙弘。
&esp;&esp;“我并不担心。”
&esp;&esp;虽说去年的年终上计,因为初就封、初属汉郡,新旧交替之际,只按旧时簿册敷衍过去了。
&esp;&esp;但今年年终,却正如颜枢所说,簿册已经更新,都是现成的数目。
&esp;&esp;要是这都能还出差错,刚好趁早换人。
&esp;&esp;刘吉嘴上喊着要咸鱼躺平到新一年,但也只是像先前一样低调下来。
&esp;&esp;并不因为皇后和皇长子都出席的一场乔迁宴,就在长安城中张扬得意。
&esp;&esp;——当然,东莞侯这一场别院新第的乔迁小宴,也确实在长安城中搅动一时暗潮涌流。
&esp;&esp;皇后携皇长子亲临,外戚新贵长平侯与之交情莫逆,三公九卿近乎全到——没到的‘四卿’不是请不来,仅仅是没有请而已。
&esp;&esp;长安城中的动静,刘吉一直通过陶杯、颜枢和鲁直他们间接关注着。
&esp;&esp;长安不是咸鱼躺平的好地方,不说追求消息灵通无所不知,却也不能闭目塞听。
&esp;&esp;他一个诸侯若两耳不闻窗外事,在这常年风云涌动的长安太危险,也太愚蠢了。
&esp;&esp;自从进入后九月,各郡国的上计掾吏就陆续进入长安,到了中旬时大多数就都已到达。
&esp;&esp;等后九月进入下旬时,琅邪郡的上计公务也已办妥。
&esp;&esp;“君侯,琅邪郡上计掾吏依约前来拜见。”
&esp;&esp;琅邪郡的上计掾吏在到达长安第二日,大约也听闻了郡中辖下侯国之主的动静,早早地请求登门拜见。
&esp;&esp;刘吉回复他们办完公务后再登门小叙,于是今日如约而来。
&esp;&esp;郡国地方的上计掾吏并非独指一人,而是由数人不等组成的队伍。
&esp;&esp;琅邪郡上门拜见者就有五人。
&esp;&esp;上计掾吏也不是专设定职,乃是每年临时抽调相关掾吏充任。
&esp;&esp;“臣琅邪郡府门下主簿王琅,率户曹、田曹、仓曹、金曹诸功曹吏,拜见君侯。”
&esp;&esp;“臣拜见君侯。”
&esp;&esp;一县(侯国)与一郡的主簿,多是县令(侯令)和郡守的心腹。
&esp;&esp;也只有心腹带队到长安上计,才能放心。
&esp;&esp;已是冬日气候,刘吉经将直襟纩袍换成了皮毛氅衣,一展手臂道:“请起。”
&esp;&esp;随即又指向有变席位:“诸位请入座。”
&esp;&esp;现在席地而坐会太冷,已在蒲席上放置坐枰——类似围棋棋枰,跪坐、盘坐、半垂坐皆可。
&esp;&esp;王琅等人谢过赐座,入座时发现坐枰上还铺了蒲编方垫。
&esp;&esp;接着,隶臣奉上待客的浆饮和饼饵。
&esp;&esp;浆饮热气升腾,甜香扑面,垒在食盒中的饼饵被拓上精致的祥云纹,也冒着热气。
&esp;&esp;东莞侯待客真是妥帖备至。
&esp;&esp;刘吉招呼道:“王主簿及诸君,寒气袭人入骨,快快饮一碗热饮、吃一块刚出锅的饼饵,热饮热食入腹,多少能稍解寒意。”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