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刘吉却在返程时一反来时的走马观花,突击巡察了多数灾民安置点。
&esp;&esp;或许是刘吉与苏建的来回巡视,施加了压力,又或许是他去年犒军时审核籍册打出的威名仍在,让相关官吏和驻兵将领不敢敷衍、贪墨。
&esp;&esp;总之,灾民的赈济和安置工作都还算尚可,不苛求尽善尽美,也算大体平顺瑕不掩瑜。
&esp;&esp;自长安出发二十多天后,八月进入下旬时,刘吉结束巡视回到了长安。
&esp;&esp;与前几次入长安时进安门、走章台街的路线不同,刘吉这次北巡回长安,先过横跨渭水的渭桥,自横门入城。
&esp;&esp;再直走东市和西市之间的华阳街,尽头便是藁街。
&esp;&esp;走的是入城回藁街官宅的最短路线,但因华阳街划分了东市和西市,有一段路是长安城中最繁忙的地界。
&esp;&esp;“君侯,前方路段货运车马来往繁忙,又遭遇一辆货车被重物压断横梁,货物倾洒街道,于是堵上了。”
&esp;&esp;车队停滞不前半晌,前方开路的鲁直骑马回来禀告。
&esp;&esp;入城后车窗锦帘已经放下,刘吉掀开车窗帘,探看外面情形。
&esp;&esp;不只前面堵上了,后方也被来车塞住,掉头转道都不用想了,四马拉的车架整个动弹不得。
&esp;&esp;“牵备用马匹来。”刘吉打算弃车骑马回去,吩咐道:
&esp;&esp;“你们几人随我先骑马回去,留下陶杯和仲枢几人等候道路畅通。”
&esp;&esp;“唯。”鲁直领命往队尾去。
&esp;&esp;车内半倚半躺的刘吉坐直身,整理着衣冠。
&esp;&esp;因为巡视途中不时会车马换乘,他的穿着很利落——
&esp;&esp;叠穿上衣下裳相连的深衣——刘吉一般称之为‘缠腰长袖连衣裙’。
&esp;&esp;因为八月底的深秋气温,里面是玄黑单层深衣,外面是浅绛双层夹绵的纩袍。
&esp;&esp;在深衣之下,还穿了一条裙裤和四角裤衩——他实在是不习惯时下男女在遇到骑射等大动作时,里面缠的兜裆遮羞布:犊鼻裈,或者穿的□□部位都彻底大开口的裤袴。
&esp;&esp;所以他早已做了类似后世女士裙裤的打底裤,还有习惯的裤衩。
&esp;&esp;【衣着整齐,没有不得体的地方。】
&esp;&esp;趴伏的系统狗也站起来,白眼一翻,就是嘲讽:【臭美。】
&esp;&esp;【狼灰,你此言差矣。我这不是臭美,是基本的仪容仪表要求。】
&esp;&esp;刘吉深表不赞同,【虽然时下人们穿连衣裙时,大多不穿打底和内裤,但我不能接受,骑马跑在大街上万一暴露……】
&esp;&esp;【噫惹!是会被喊变态的程度。】
&esp;&esp;也难怪古代人害怕失仪,这种程度的暴露不只是失仪,得是社死!
&esp;&esp;系统狗劝言:【入乡随俗,】
&esp;&esp;【在这方面真是入乡随俗不了一点儿!】刘吉抢话。
&esp;&esp;“君侯。”鲁直牵来一匹备用马匹。
&esp;&esp;刘吉推开车门弯腰走出,站到车驾前伸的直板上。
&esp;&esp;在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之中,接过缰绳,直接跨腿落坐于马背之上。
&esp;&esp;臀部卡坐在高桥马鞍里,双脚踩入马镫,一夹马腹再一抖缰绳。
&esp;&esp;坐下健马便轻松被驾驭,从踱步到小跑向前,四蹄的马蹄铁敲出嘚嘚金音……
&esp;&esp;“看那驾驷马安车,及华盖四角悬挂的铜牌,那位便是东莞侯了?”
&esp;&esp;刘吉一身着装是红黑经典配色,骑于马上的身姿颀长劲薄,多一分显壮硕、少一分显瘦削,仪态端庄却又自如。
&esp;&esp;头顶束发绾髻余下的两段纁色锦带,驭马前行时飘飞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