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陶杯从官署外进来,穿庭入院,入内禀道。
&esp;&esp;灾民并非四五十万全数一起涌上来,而是有吞有吐地流动的。
&esp;&esp;花费七日时间,将城关外附近聚集的十数万灾民疏散完毕,现在已经趋于稳定,每天吞吐灾民数量近万。
&esp;&esp;灾民在吃上两餐粥饭后,十之五六选择入关,走上迁徙河南地的专道。
&esp;&esp;十之四五境况没到绝境者,选择返回原籍,安土重迁到底是黎民之性。
&esp;&esp;稳定之后每天粮食消耗在一千石左右,但只是这一处的。
&esp;&esp;消耗不会减少,只会转移,快速转移到了迁徙河南地的专道上。
&esp;&esp;“嗯。”刘吉接过每日粮食收支簿册,在串连成简牍的簿册上签下名字,并盖印。
&esp;&esp;“今日一切可好?”
&esp;&esp;陶杯回道:“除了城关外赈灾处,有十二起因灾民饿急,在舀发麦粥时扑到锅边抢夺、排队时抢夺他人麦粥,皆被兵卒制住,今日风平浪静再无冲突。”
&esp;&esp;“入城关的门洞处,拦下身有烂疮者四人、发热者三十余人,经少府所派的医者确认,烂疮并无传人染病之患,发热亦为不慎受凉发热。”
&esp;&esp;“嗯,很好。但仍不可松懈。”
&esp;&esp;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刘吉生怕爆发瘟疫,还被带入了关中,稍有不慎万一大汉玩球了,他是万死难赎其罪。
&esp;&esp;其实刘吉倒也没那么害怕,因为他身在函谷关内城中,一旦瘟疫来袭他或也将遭殃——虽说他有百邪不侵buff,但也存在可能性。
&esp;&esp;于是,在此情形之下激发了系统的自卫机制——自动扫描分析灾民是否携带瘟疫,一旦发现便会发出警报。
&esp;&esp;而警报至今尚未响起。
&esp;&esp;有系统的自卫机制,刘吉之所以仍旧请了少府的太医坐镇,也是为了安人心。
&esp;&esp;不止他怕瘟疫爆发传入关中,其余众人也怕啊。
&esp;&esp;“因伤病死亡者,一百零六人。”陶杯最后汇报道。
&esp;&esp;刘吉沉默半晌后,“嗯。”
&esp;&esp;逃难路上的争斗纷乱,自然会有后果遗留,伤病便是。
&esp;&esp;一碗稠粥,能救回一条饥饿濒死的性命,救不回重伤大病之人。
&esp;&esp;而公元前的医学水平……额,时下讲究一个道家养生、医道同源,简言之:只管好好活,伤病到来时听天由命。
&esp;&esp;毕竟距离张仲景出生,至少还有约两百余年。
&esp;&esp;而且就算具有医治的医术,也没有那么多药材,伤病加身的灾民也只能听天由命。
&esp;&esp;刘吉他们能做的,唯有允许伤病较重的灾民多滞留几日,每日供给两碗稠粥。
&esp;&esp;或养好伤病,决定去向后启程。
&esp;&esp;或被伤病击败抬出去,每天傍晚和同伴一起被焚烧成灰。
&esp;&esp;陶杯说起一个轻松话题:“按照推算,眼下灾民的数量将会再持续约一旬,就要开始减少了。”
&esp;&esp;再有一旬,想逃、能逃至关下的灾民都到了,没能逃到或逃至他处的灾民,也永远不会到了。
&esp;&esp;虽不精确,但与系统数据分析的结论大致趋同。
&esp;&esp;“已经渡过手忙脚乱的初期,一切形成了定制,后续因循旧例便是。”
&esp;&esp;刘吉倚靠在凭几上,长呼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暂缓。
&esp;&esp;
&esp;&esp;【恭喜成功间接签到[历史事件-皇太后崩]!】
&esp;&esp;【签到梗概:元朔三年(公元前126年),六月庚午,皇太后崩。】
&esp;&esp;【恭喜您获得80月石!】
&esp;&esp;当签到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刘吉正在签字盖印‘赈灾日报’。
&esp;&esp;“备份归档去罢。”刘吉把簿册递回陶杯。
&esp;&esp;“唯。”陶杯接过,告退出去。
&esp;&esp;这时刘吉才撸一把席边的系统狗头,发出疑问:
&esp;&esp;【狼灰,你终于还是坏了吗?】
&esp;&esp;【啊???】系统狗歪头,似狼目的狗眼里是两汪清澈疑惑。
&esp;&esp;【发布这条签到任务的时候,倒计时为三十天。从上书奏请入长安到得到允准回复,花去半月时间。之后启程赶往长安,路上又花去十余天。】
&esp;&esp;刘吉梳理时间线,【到达长安后的第三天,签到倒计时就应该已经结束了。】
&esp;&esp;【结果,我到函谷关赈灾都已经有二十天了,这会儿才显示签到成功?】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