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年俸二千石谷的长吏,要么是公卿,要么是一方主官。
&esp;&esp;吴氏作为吴地一带的豪强宗族,去年迁徙长安近郊茂陵县。
&esp;&esp;刘吉稍稍心安:“那就好。”
&esp;&esp;虽然吴家兄弟既不在迁徙之列,想来亲缘已远,但毕竟同乡同宗,对兄弟二人稍加照拂,他们也就不算是无根漂萍了。
&esp;&esp;吴大郎也心有成算:“打算到时先找去认一认门,虽日后也要自力更生,但万一遇事也能有说话之处了。”
&esp;&esp;刘吉明白。大概就是:万一要死之前,还能有个托孤的去处。
&esp;&esp;否管能有几分真心相待吧,总归不是无人支应,这一点在古代宗族社会下尤其重要。
&esp;&esp;“那便多捎带你们一程,把你们带进长安城。”
&esp;&esp;流民没有身份文书,别说入长安,沿途郡县城门都进不去,函谷关也过不了。
&esp;&esp;刘吉身为一侯国之主,侍候的隶臣妾(可以)无数,带几个人进长安城还是可以的。
&esp;&esp;“仆等拜谢君侯再造之恩!”
&esp;&esp;吴大郎四人一起,郑重拜谢。
&esp;&esp;第三日隅中之时。
&esp;&esp;车队驶到长安城下。
&esp;&esp;“拜见君侯。”
&esp;&esp;身着青黑色曲裾蝉衣的数位官员,在城门外列位候迎。
&esp;&esp;“诸位有礼。”刘吉看他们很是眼熟。
&esp;&esp;这不就是去年初入长安时,列位侯迎的主爵都尉汲黯的那几位随官吗?
&esp;&esp;“诸位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esp;&esp;随官们也寒暄应和道:“有幸得君侯惦记,臣等一切都好。”
&esp;&esp;刘吉言语促狭:“汲都尉近来可好?”
&esp;&esp;想来今年猪猪帝是没派汲黯亲自出城迎接,他还可想念了!
&esp;&esp;喜怒易消散,唯尴尬长存。
&esp;&esp;去年此处的尴尬场面,叫随官们轻易忆起。
&esp;&esp;不自禁地扶额拭汗:“都尉也好,也好。”
&esp;&esp;飞快转移话题:“酷暑炎热,君侯请入城。”
&esp;&esp;“诸位请。”
&esp;&esp;仍是主在前,客在后。
&esp;&esp;刘吉一行跟随着x,进入了都城长安。
&esp;&esp;函谷关外,流民集聚,白骨遍野。
&esp;&esp;长安城中,玉辇奔驰,金鞭络绎,香车宝马川流不息。
&esp;&esp;眼前所见,一如昨年。
&esp;&esp;不同的是道路更干净了,交叉口旁建起了一个个公厕。
&esp;&esp;石为基、木做梁柱,屋顶盖瓦当,比东莞侯国的泥草棚子高级多了。
&esp;&esp;车鸣马嘶,车队走章台街,转入藁街——大汉属国使节馆舍、安顿入朝诸侯的所在。
&esp;&esp;刘吉安置下榻的地方,还是去年那座除了规整庄重,无甚出彩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