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无妨。”鲁直作为走南闯北过的人,倒不担心郭解他们去而复返。
&esp;&esp;“他们若要杀人灭口,刚才当场就动手了。”
&esp;&esp;颜枢则更加深谙人性幽微。
&esp;&esp;“诚如郎君最后所言,郭解既自诩侠士,便会重视名声,不会做郎君早已揭露、事后报复的不齿之事。”
&esp;&esp;“再者,郭解并不赞同郎君之言呢。”
&esp;&esp;颜枢同为儒生,对郭解手下只因那儒生批评之言,就杀人割舌的行径,深感同仇敌忾。
&esp;&esp;“恐怕他郭解认为,不是他亲自手刃杀人,他便是清白无罪的。”
&esp;&esp;刘吉接话:“既然郭解自觉无罪,就没有杀我灭口的必要了。”
&esp;&esp;“安心去睡吧。”
&esp;&esp;就算郭解不能约束手下,又出现擅作主张的情况,喽啰们悄悄前来杀他,也还有开启环境监测扫描功能的系统狗在。
&esp;&esp;有可以提前预警,瞧不起他们战五渣的系统狗在,足以让对方有来无回。
&esp;&esp;而他刚才之所以肆无忌惮地做嘴强王者,也是仗着有系统狗护卫。
&esp;&esp;星际机械狗vs西汉黑恶势力。
&esp;&esp;战局胜负,不难预测。
&esp;&esp;果然一夜平安。
&esp;&esp;第二日一早,刘吉一行告别两家老翁。
&esp;&esp;“……昨夜叫你们受惊了。”
&esp;&esp;“郎君哪里话!如果昨夜不是郎君挺身执言,老儿家养的牛羊狗豕就被宰杀得一头不剩了。农户没了这些牲畜,破家之日就在眼前。”
&esp;&esp;“如今那人赔偿了一千钱,可谓天降意外之财,老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esp;&esp;“你们警觉些吧,虽郭解及其麾下多半不会报复,但这里离庄园近,万一那庄园主因为和郭解的交情而为难你们……”
&esp;&esp;刘吉意识到老翁他们生存在世,真是如履薄冰。
&esp;&esp;“不过,最迟今夏,过了之后应当就无事了。”
&esp;&esp;那时郭解如果听劝,便不会多生事端。
&esp;&esp;如果不听劝,那应该就落网了,庄园主不敢再沾染半分的。
&esp;&esp;“郎君仁善细心,叮嘱的话老儿都记住了。”
&esp;&esp;老翁却是笑容豁达,“活得久了,早已明白活着从来不易的道理。”
&esp;&esp;“郎君且宽心。”
&esp;&esp;老翁的人生智慧,比他一个初生牛马多得多了。
&esp;&esp;“那好,善自珍重。”
&esp;&esp;“老翁不必远送,我们这就走了!”
&esp;&esp;扬鞭催马。
&esp;&esp;一行五人、五马、一条狗,再次启程。
&esp;&esp;……
&esp;&esp;此后一路顺畅,午后就来到函谷关前,持身份符节核验通过后,进入关中。
&esp;&esp;到了第二天,将将日入时分。
&esp;&esp;耗时七天,刘吉一行人终于到达都城长安城外!
&esp;&esp;在安门外,有青黑色曲裾深衣冠服的数位官员,正列位等候。
&esp;&esp;为首者神情怏怏,眼皮半耷。
&esp;&esp;一副目空一切的孤高厌世模样。
&esp;&esp;“君侯可是城阳国三王弟吉?”
&esp;&esp;为首者侧后方的一位随从官员开口,拱手揖礼道。
&esp;&esp;君侯,汉时对列侯的尊称。
&esp;&esp;刘吉微微纳罕,“某正是先王——城阳共王第三子吉,诸位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