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硝子断后,怀里抱着那条烟,优哉游哉拍了拍牧野的肩。
&esp;&esp;“不好意思啊,牧野。”硝子说:“人渣是这样子的,莫名其妙。”
&esp;&esp;牧野摊了摊手,表示没关系:“青春期嘛,喜怒无常,倒也很正常。”
&esp;&esp;她明明年纪最小,怎么像个过来人一样?
&esp;&esp;硝子有点疑惑地瞟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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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门外,夏油杰追上五条悟,百思不得其解道:“我说……悟啊,你跟她在打什么哑谜?什么保持距离?”
&esp;&esp;“保持距离就是保持距离,你管那么多干嘛。”
&esp;&esp;“明明前段时间,你还主动贴得那么紧。”
&esp;&esp;五条悟最近对这种描述非常敏感,立刻一蹦三尺高,毛都炸开了:“什么叫贴得那么紧?从来没有的事。我现在就是怕……怕她更加误会本少爷啊!”
&esp;&esp;“啊?误会什么?”
&esp;&esp;“……没什么。”
&esp;&esp;油盐不进。夏油杰泄气了。
&esp;&esp;他斜眼瞪了五条悟一眼,竖了个中指。
&esp;&esp;五条悟磨牙:“信不信我把你手指掰断!”
&esp;&esp;地铁站内人声喧哗,他一面张牙舞爪,一面回头往便利店里瞄了一眼。
&esp;&esp;虽然距离遥远,遮蔽物众多,但他视力很好,看得很清楚。
&esp;&esp;牧野未来正眼观鼻鼻观心、毫无波动地立在收银台后面,似乎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esp;&esp;就好像永远孤零零一个人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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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现在倒是很干脆地划清界限[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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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个阴沉沉的午后,下课铃一响,三人组就从教室里飞窜出去,排山倒海、稀里哗啦下了楼。
&esp;&esp;教学楼门口,瓢泼大雨哗哗直下,夏油杰啧了一声:“疏忽了,没带伞。”
&esp;&esp;家入硝子不紧不慢掏出一把透明伞:“好吧,我就大发慈悲,允许夏油来蹭我的伞。五条就自便了哈。”
&esp;&esp;五条悟满不在乎地“嘁”了一声,眼睛转瞬亮起,变成幼蓝色。他伸出一根手指头,雨滴落到他指尖上方一寸处,飞溅开来,不能打湿他分毫。
&esp;&esp;他欠扁地冲两人勾了勾手指头干燥的手指头,换来两个白眼。
&esp;&esp;三个人大摇大摆、吊儿郎当地穿过空荡荡的操场,到达体育馆,隐约可听见大门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esp;&esp;“对哦,雨这么大。”夏油杰想了起来:“这节是一年级的体术课,照惯例会改到体育馆进行。”
&esp;&esp;硝子兴致缺缺地叹了口气:“看来你们俩的决斗篮球赛,要改天举行了。”
&esp;&esp;说好谁输谁请客吃完饭来着,看来她今天暂时得自己付钱了。
&esp;&esp;“……”五条悟盯着体育馆的大门,一语不发,夏油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esp;&esp;“走吧。”他提议道:“去看看咱们唯一的学妹练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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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又一节漫长的、一对一的体术课结束了。
&esp;&esp;牧野被咒骸猛地撂倒在地上,视野天旋地转,肢体与木地板碰撞,回音响彻整个体育场。
&esp;&esp;她倒没觉得有多痛,只是力气耗尽了,浑身酸软,干脆就躺在地板上不起来了。
&esp;&esp;反正下课铃已经响过了。
&esp;&esp;咒骸收到主人的指令,停止了攻击,搓了搓拳击手套,歪歪扭扭、嘎吱嘎吱地让到一边去了。
&esp;&esp;夜蛾正道坐在一边,看着牧野。她大字型躺在地面上,灰头土脸,一身狼狈,脸上兴致缺缺——
&esp;&esp;不是被猛揍一顿以后的兴致缺缺,而是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行的兴致缺缺。
&esp;&esp;“……牧野未来。”夜蛾委婉地说:“鉴于高专只是为了保护你,才将你录取为学生的,所以你不一定要考虑留在咒术界。如果你有其他行业或者学科的兴趣,可以跟我反馈,高专有充分的能力为你单独准备学习资料。”
&esp;&esp;牧野从胸腔里笑了两声,眨了眨眼,就这么躺着,望着篮球场高远的穹顶。
&esp;&esp;雨滴溅落在透明的顶板上,水花四散。潮意从地板上升起,粘稠地包裹住她。
&esp;&esp;外面好像在下很大的雨啊。
&esp;&esp;“没关系的,夜蛾老师。”牧野很乐观似地说:“即使留在咒术界,作为辅助监督,说不准我也能很好地混口饭吃呢……当然了,我目前不考虑留在咒术界,但也不需要单独补习知识。”
&esp;&esp;“我是有能力养活我自己的。”
&esp;&esp;在不同的世界里穿梭,经历着不同的时间流速,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大概有多少岁了。但可以确定的是,她的经历累加起来,远远超过了十五年的不知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