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往屋里看了看。
&esp;&esp;因为刚刚在看投影,室内很昏暗。审神者这时才把灯点起来。她披着繁缛巫女服的身影有点落寞,回头,脸上的神色比中午在食堂时要更加茫然。
&esp;&esp;“……主公,你还好吗?”烛台切问。
&esp;&esp;她眼睫颤了颤,开口还是插科打诨:“难道我像个被傲娇怪骂了以后就会大受打击的小鸡仔吗?放心吧,好着呢。”
&esp;&esp;烛台切笑:“总感觉你更迷茫了。”
&esp;&esp;牧野长叹一声:“这倒没错。”
&esp;&esp;她疲惫而坚强地抹了把脸:“当一个打工人开始反复思考自己工作能力够不够时,就意味着她的上班生活充满了痛苦。……我跟着山姥切长义看那些影像,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esp;&esp;“这么漏洞百出的我,是怎么完成这个s级任务的?……真的完成了吗?”
&esp;&esp;烛台切走进来,徐徐把餐盘放到桌上。
&esp;&esp;“结果不都在那里了嘛,怀疑自己也只是徒增烦恼。”烛台切说:“吃完饭再慢慢想吧,说不定过两天就想通了。”
&esp;&esp;牧野点头:“也是。今天的照烧鳗鱼好香!”
&esp;&esp;牧野夹了夹筷子,蓄势待发。院子里忽然喧闹起来,摇铃铛的声音传了过来。
&esp;&esp;短刀们欢呼着,朦朦胧胧的声音也一并飘来。
&esp;&esp;“回来了!第一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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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做个小调查,想问问宝宝们是在哪儿看见我这篇文的呀[玫瑰]是搜索刷到的还是因为新晋榜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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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一个从金色光圈中落地的是髭切。他穿着西洋风的军装制服,铠甲雕镂精美,身姿轻盈矫健。
&esp;&esp;他随着落地的冲击晃了晃肩身,抬眼。本丸的刀剑们零零散散到处站着,他却第一时间捕捉到了站在回廊下的审神者。
&esp;&esp;“哦呀。”他惊讶了一瞬,笑眯眯的:“出阵回来不知多少次了,终于见到主公了呢。”
&esp;&esp;牧野点点头:“欢迎回来。”
&esp;&esp;髭切眨了眨眼:“应该是我们对主公说这句话才对。”
&esp;&esp;他转身朝身后的光团看去:“我和我的弟弟……那个……肘丸,都很想念您呢。”
&esp;&esp;穿着黑色西洋军装的青发青年在他身后显现。他习以为常哭兮兮地纠正自己的哥哥“兄长大人我是膝丸啦”,尔后转过头来,也略显欣喜地看着牧野:“主公,您终于回来了。您还好吗?”
&esp;&esp;牧野继续点头。
&esp;&esp;牧野的话比八个月前显著变少了,兄弟俩互相对视一眼,一语不发。太郎太刀、鬼丸国纲也相继从光芒中显现。
&esp;&esp;太郎太刀一向沉稳,朝牧野沉默致意。金发红瞳的男人身披鎏金错银的铠甲,他戴着单眼罩,另一只眼灼灼盯向牧野。
&esp;&esp;“主公,你终于回来了吗?”鬼丸国纲说:“身上的鬼气重到惊人,需要我帮忙吗?”
&esp;&esp;太刀出鞘,刺啦一声。牧野摇头似拨浪鼓。
&esp;&esp;髭切笑眯眯地推回他手中蠢蠢欲动的太刀。
&esp;&esp;“好啦,鬼丸,不必在意,那些鬼气,应当过几天就淡了。”髭切说:“毕竟主公去的是一个,要充分利用‘鬼’的世界嘛。”
&esp;&esp;几把刀堵在传送口,队长山姥切国广钻出来,被挤了个趔趄,扶着头上脏兮兮的斗篷,咬牙道:“喂,你们几个,堵在这儿干嘛,真是越来越懒散……”
&esp;&esp;他瞟见了回廊下的牧野,竖起来的眉毛不受控制地放平了。
&esp;&esp;“……主公?”
&esp;&esp;牧野弯着眼睛点头。
&esp;&esp;以前朝夕相处的时候没有发觉,过了差不多八个月,牧野才惊觉,这把当年沉默寡言、只会低头拉着她的小手,笨拙地一起建设本丸的刀,已经完全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样子啊。
&esp;&esp;山姥切国广,应该也会觉得她有很大变化吧。
&esp;&esp;“……回来了就好。”山姥切国广含混地说,脸上的红晕被阴影遮盖:“好好休息一下吧,感觉你现在憔悴到被风一吹就会倒下。”
&esp;&esp;是过得很不好吗?
&esp;&esp;真想听主公讲讲,在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故事啊。
&esp;&esp;山姥切国广催促着刀剑们别堵在传送口,都快前往手入室检查,而金色的光晕潋滟了一下,在第一部队的最后一把刀从中降落后,彻底消失。
&esp;&esp;木屐落在砂石地上,发出窸窣的声音。墨蓝色的外袍和鎏金的软甲徐徐摩擦,漂亮到可以用华丽来形容的男人不疾不徐地站直了,转过头来,举手投足缓慢而有压迫力,像穹顶之上的明月。
&esp;&esp;他夜穹一样的双瞳里盛着两弯月牙,笑意轻轻一荡,就让人觉得光彩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