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太子那边也结束了战斗,他发冠被人砍断了,头发披散着,脸上还划了一道口子,看起来也十分狼狈,但没有严重的受伤痕迹。
太子跟几个暗卫急匆匆赶了过来,太子看到陆晟受了伤,指挥三个暗卫:“别去医馆了,你们两个抬上他直接回行辕,你去找贺知州要他府上的府医过来,还有叫人去荆州驻军军营里把军医带来。”军医更擅长治刀剑伤。
陆嫣魂不守舍地跟在后面回了行辕,脑子里一团乱麻。陆晟被放到床上,还捏了捏陆嫣的手安慰她:“放心吧,我死不了。”
陆嫣这才回过神来,顾不及多想,捏了捏陆晟的手,自己一边往屋外退一边指挥周围的人:“穿着外面的脏衣服别往屋里进,去洗漱把衣服鞋换了,别把脏东西带进去。快来几个人去厨房烧开水。”那么大一条口子,一会儿肯定要处理,现在又没有高浓度酒精,只能用开水消毒。
知州带着府医和军医一起赶了过来,看到陆嫣指挥着把屋里腾空了还在烧开水,都微微点了点头。
陆嫣快速擦洗完,换了干净衣服,进去看陆晟的状况。
幸亏提前有所准备,那黑衣人一开始捅在护心镜上,没捅进去,转而才划的肚子。肚子上的口子很长,但没有捅进去伤到要害,只是外伤。陆嫣松了口气。
府医先做出了诊断:“没有伤及要害,用金疮药就行了,每日换药包扎,在床上躺半个月。我开点退热的药,如果有发热的情况就给他熬了喝。”
军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陆嫣看着陆晟肚子上三寸长的口子,皮肉外翻着,触目惊心,忍不住问:“他这样,是不是把伤口缝合起来比较好啊?”不缝针好的太慢了。
府医听到这话一愣,有些茫然:“你知道伤口缝合术?我听说过,但我不会,也没见人用过。”
军医抬起头,惊讶地看向陆嫣:“你怎么知道缝起来好得快啊?”
“我从书上看的。”陆嫣说:“您是不是知道?”
军医点点头:“军营里将士们刀剑伤受得比较多,确实是缝起来好得快。这是军医们口口相传下来的,外面很多人是不知道的。将士们比较能忍疼,像陆大人这样的小书生怕是受不了这个罪啊。”
陆晟连忙道:“我能忍,您放心。”
军医摇了摇头:“你不知道,这伤口缝合呢确实会好得快很多,但要疼两次,一次缝合,一次拆线。”
陆晟不敢说话了,陆嫣摸了摸下巴:“有麻沸散吗?缝的话咱们用鱼线,到时候拆的时候没那么痛苦。”
军医恍然大悟:“这是个好办法!用鱼线就不会那么疼了!”
陆嫣无语:“那之前都是用的啥线啊?”
军医嘿嘿一笑:“用的棉线。富贵人家多是用蚕丝,军营里没那好东西,都是用棉线。”
陆嫣彻底无语了。怪不得人家说拆线的时候疼,用棉线那肯定疼啊。
几人说话间就定下了给陆晟缝合的计划,陆晟还没明白怎么个事呢,就被灌了一碗麻沸散,昏睡了过去。
养伤
军医动手缝合,府医在旁边打下手,陆嫣负责后勤保障。
幸好陆嫣现在随身带肥皂,让两人用肥皂把手洗了好几遍,又用高度白酒冲洗,缝合用的鱼线和针用开水煮了,才让他们在陆晟身上动作。两人被陆嫣这一套动作搞的是叹为观止。
军医动作起来十分麻利,一手整理伤口,对齐平整,一手捏着针上下翻飞。陆晟昏迷着不省人事,伤口已经缝好了。
缝好的伤口也要上药包扎,两人留下退烧的药后嘱咐了两句就走了。
陆晟还在睡着。陆嫣闲下来才开始琢磨这事。
血光之灾算是应下了,但是陆嫣死活想不到是这么个方式。他还以为陆晟会被太子连累,结果陆晟这基本算是给她挡的刀。
现在再回想,那黑衣人一波一波出现,目标不只是太子,后面两人明摆着是冲她们来的。陆嫣不觉得自己这种身份有什么值得刺杀的必要,那就是冲赫月来的。
有人想杀赫月。
这样一想,原著里赫月为太子挡刀死了,那人可能也不只是要杀太子,可能本来就打算把赫月也杀了。
原著里可能是太子带赫月回了京城才被人发现起了杀心,现在剧情改变了很多,大概是有人很早就连带着把自己也盯上了,陆嫣到了荆州直奔玉庭阁直接把赫月赎出来的举动引来了暗中人的注意,找了个机会准备斩草除根。
陆嫣又一次感受到了人算不如天算。陆嫣是担心陆晟受伤才留下没回京城的,但正因为陆嫣带着赫月留下了陆晟才受了伤,如果陆嫣直接回京了陆晟可能都不会受伤。
但是图穆之前说,陆晟这个血光之灾避无可避。如果陆嫣带着赫月回京路上被埋伏,可能两个人都死无葬身之地,后果不堪设想。这大概就是陆晟受伤的作用。
后半夜,陆晟麻药劲儿散了,被疼醒过来,看到陆嫣趴在他床边正打瞌睡,也没发出声音,又睡了过去。
陆嫣迷糊了一会儿就醒了,陆晟已经再次睡着了,但是发起了烧。
陆晟会发烧也在陆嫣预料之中,立刻就去叫人熬药给他灌了下去,第二天早晨就退烧了。
缝了针就是好得快,天陆晟就觉得自己能下地了,慢慢挪着去擦洗了一遍,在小厮的帮助下洗了个头。第七天,到了拆线的日子。
陆嫣叫来了军医,军医也很兴奋,这是他第一次用鱼线缝合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