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妍和简红菱也因为陆嫣认识了,刘清妍对于简红菱的美貌表达了十分震撼,私下偷偷跟陆嫣说:“我大概明白你说的我们和秦大人不是一个画风是什么意思了。”
很快也到了殿试的日子。
殿试“辰入酉出”,早晨进去晚上回来。陆嫣眼看着陆晟一脸斗志昂扬地离开家,仿佛被吸干了精气一样地回来,十分惊奇。
陆嫣忍不住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个表情?”
陆晟摆摆手:“别提了。”
薛卓远抢着答疑:“答卷收完,圣上专门问了几个人问题,里边就有陆晟。”
陆嫣喜出望外:“这不是好事吗?圣上对你有印象,没准能进一甲啦!”
陆晟表情复杂:“你别说,我还真有可能进一甲呢,不过不是因为这个。”
陆嫣有点懵:“啊?那因为啥?”
陆晟三人对视一眼,陆晟迟疑着解释道:“因为会试的第二名,今年已经71岁了。”
陆嫣噗的一口茶喷了出来:“什么玩意儿???这个岁数他还考啊?”
古代人寿命短,60都该告老还乡了,很多人都活不到71,人家71了还考试呢。
“圣上一眼就注意到他了,问他是怎么个情况。”陆晟的表情一言难尽:“褚兄吧,因为前几年孙子考秀才没考上,在家里大骂了一顿。儿子儿子不行,孙子孙子也不行。褚兄的孙子就辩解说真的很难,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他就不信邪,就说我倒要看看有没有那么难。”
“然后他去做了他孙子的同窗,两人一起读书,他一路考上来,无比顺利,次次考试名列前茅,直接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陆晟说:“他孙子还努力考秀才呢。他们家现在没一个人敢跟他顶嘴了。”
陆嫣听得是叹为观止,忍不住感慨:“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是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那他这情况,怎么给他授官也是个问题吧。”
“问题不大。”陆晟说:“反正前两年都在翰林院,两年完了别人都下放下去,他还在翰林院修书就完了呗。”
过了三天,殿试成绩也张榜公布了。圣上果然把71岁的褚平从第二名拉到了第十,第三到原来的第十全都往前挪了一位。
陆晟等人心里知道一定会这样,但还是忍不住为褚平惋惜了一些,但这个结果褚平已经很满意了。平心而论,这个岁数去外边找活上工人家都不要的,当官就是给皇帝干活,皇帝没有因为年纪直接不要他,还给了他个有面子的闲职,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前边几人名次也有一些变化,会试第一第二殿试颠倒了一下顺序,陆晟第三,三个人是这一科的状元榜眼探花。楚天阔第六,薛卓远名次排在五十多位,所幸没出了二甲的榜,正经是个进士了。
张榜三天之后就是琼林宴了。一甲三名骑马游街,皇上要宴请新科进士。
琼林宴
琼林宴这天一早,陆晟就换上衣服出门了。他们的路线正好经过不思蜀,陆嫣简红菱和刘清妍早就约好了要在不思蜀二楼等着看他们,不思蜀二楼靠窗的包房三天里全被人订满了。
新科状元叫金汝漳,字临渊,四十四岁。榜眼叫宋昀,字晨晓,三十二岁。两人岁数都不小了,长相端正,留着胡子,看上去成熟稳重。
唯独陆晟是个少年。陆晟今年才十五岁,是大历朝最年轻的探花郎,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这两年他的身高蹿了不少,穿着红色的袍服更显得身姿修长、相貌俊秀。
圣上对他很满意,他本来就想点陆晟做探花郎的,正好他的名次也排在这,当真是巧得很。
整装待发的三人翻身上马,在引导官的带领下缓步前行。游街的路线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陆晟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这么多人,心绪无比激动。
看到三人骑着马依次走来,百姓们也沸腾起来。
“来了来了来了!”
“好威风啊!”
“我看看我看看,哎呀今年的状元郎不年轻了呀!”
“今年的状元没有上一次的长得好看嘞。”
“傻啊你!想好看看探花郎呀!”
“探花郎也来了探花郎也来了!”
“这个探花郎确实蛮不错的哦!”
开始有年轻的姑娘向他们投掷果子和鲜花了,还有扔手绢荷包的。陆晟本来放松的心情突然紧张起来,坐在马背上躲闪了几次一个都没砸中他。
周围的百姓们爆发了一阵不大不小的笑声。
“躲什么呀?喜欢你才给你扔呢!”
“就是啊,别躲啦!”
陆晟在马背上拱手:“别别别,受不起受不起。”
队伍终于渐渐行到了不思蜀门口,不思蜀二楼窗户全都打开了,大家都趴在窗口往下看。
陆嫣看着陆晟意气风发地骑马走来,还有些恍惚的不真实感。一晃眼陆晟已经从一个小孩子长成少年了。
陆晟走到窗下的时候陆嫣回过神来,冲楼下喊了一声。
陆晟听到陆嫣叫他,在马上抬头看来。
陆嫣朝他扔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一路躲躲闪闪的陆晟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接住,低头一看是个糖雪球。
陆晟一路都绷着的小脸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向陆嫣挥了挥手,把糖雪球放进嘴里嚼着吃了。
陆嫣满意了,队伍走的不见了人影,她也收回了探出去的身体。
陆嫣笑逐颜开地指使跟着她的何文静去叫伙计传菜:“他们开宴,咱们也开宴,吃完了再回去。”
游行的队伍也终于走完了路线。路线的终点是皇室的一处别苑,被用来宴请众学子。新科进士们先被授了官,状元授从六品翰林院修篆,榜眼探花正七品翰林院编修。大家现在是正经有官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