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传菜的小二突然火急火燎跑来要陈兴海亲自来做几道菜。
陈兴海:“干什么?怎么突然让我做?”
夏禾丰也十分不满:“为什么不让我做?”
小二尴尬道:“今天这菜确实不适合夏师傅您做。”
夏禾丰十分不服气:“来你告诉我,这个客人到底什么身份?”
小二支支吾吾:“客人是陆陆记掌柜的…”
夏禾丰:“”
陈兴海听了这话,哈哈大笑着重新回到了灶台上。
小二把炒好的菜端走,夏禾丰和陈兴海又吵起来了。
夏禾丰放狠话:“你别以为这就能越过我了,我告诉你,我背后可是有东家的。”
陈兴海不屑一顾:“我才不屑跟你搞什么歪门邪道,厨子就应该做的菜让吃菜的人满意!”
陈兴海话音刚落,一声叫好声传来。
夏禾丰和陈兴海都同时回头。只见走来的正是他们的新东家刘夫人。
刘夫人对着夏禾丰翻脸:“你背后的人以后都做不了主了,你还是不要指望他了。陈师傅说的没错,厨子就应该做的东西让人满意。但是很可惜,自从你成了大师傅,有多少人开始对菜品有意见了?你不配祥云楼给你开的这么多银子。”
陈兴海的眼睛越来越亮。他以为新东家是来帮他的。
夏禾丰已经被训懵了,愣愣听着刘夫人训他一顿。
刘夫人对自己造出来的势非常满意,继续说道:“既然你没这个本事,干脆直接卷铺盖走人得了,我这也不是没别的人能顶你的位置。”
“冯师傅,以后你就是店里的大师傅了!”
这话语就像晴天霹雳一般在陈兴海脑中炸开。陈兴海这才注意到刘夫人是带着人来的,她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中年男人,她完全就是有备而来。
陈兴海眼睁睁看着祥云楼大师傅的位置再一次绕过他落在一个空降的人身上,他的心彻底碎了。他本以为新东家刘夫人知道自己心中的构想,没想到她只是来把自己的人推上位,换掉前东家的人,她跟前边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晚上,陈兴海拎着打来的酒回了家,在自家院里喝得烂醉,醉倒在地上。隐隐约约中他看到一个影子把他从冰天雪地的院里抬起来扔进了烧着炕的屋子。
凌晨,陈兴海醒来,酒醒了大半。他发现自己在屋里地上躺着,心中十分疑惑,他印象里没有自己从院里走进屋子的记忆,不会真有人把自己抬进来吧?
陈兴海正迷迷糊糊想着,一抬头发现桌子上有张写了字的纸,上面写着——冬天别在院里喝酒。我有要事与你相商,醒了来陆记找我。
陈兴海:所以昨天把我搬回屋子的不是仙女,是陆记掌柜的??!
陆记掌柜的此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确定他看到那张纸就会过来找你吗?”何文静疑惑地问:“我怎么觉得那么没谱呢?”
“怎么没谱啦?”陆嫣气定神闲:“我这不算救了他一次吗?没有让他在雪地里冻死。他来感谢一下救命恩人怎么了?不合理吗?”
何文静坚持问:“那他要是不过来呢?他把那纸条当没看见,坚决不承认自己昨天醉倒了,那你怎么办吧!”
陆嫣依旧不以为然:“那我就上门去找他!让他立刻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何文静:陈厨子倒了什么霉,怎么一直在被算计。
陈兴海
陈兴海最终还是决定见陆嫣一面。还没请辞,陈兴海只能先申请休假一天。酒楼掌柜以为他是被新东家那一波操作气到还没缓过劲来,很痛快就批了。
陈兴海批完假出来,正遇到夏禾丰在酒楼门口转悠。
陈兴海忍不住奚落嘲讽:“哟,这不是我们背后有人的夏师傅吗?让新东家轰出来没地方去了?不是给你赔偿了吗?你又来干嘛?”
刘家家大业大,没到期解约的银子给的很痛快,万一厨子不满闹到公堂还是他们声名有损,比起来那点银子不是个事。
夏禾丰冷哼一声:“我昨天脑子是懵的,他们说什么我都没反应过来,今天就想来讨个公道。你怎么也出来了?新东家也不要你了?”
陈兴海不计前嫌地拉着夏禾丰走到一边:“你是不是傻?你不知道刘夫人为什么一来就冲着你发难吗?你以为真因为你做的菜不好吗?”
夏禾丰脑子有点奇怪,感觉明白的不是地方,实际上对于人际关系这块一知半解,很多事根本没想明白:“难道不是吗?那为什么?”
“你傻不傻啊?”陈兴海恨铁不成钢:“你知道咱们这个酒楼是刘家的吧?一开始东家是刘老爷,后来刘老爷出了事,刘家分了家,这酒楼给了刘少爷,再后来刘少爷也出了事,现在又给了刘夫人。”
“刘少爷当初瞧我不顺眼,非要换上你,是因为我是刘老爷的人,他要把人换成自己人。现在刘夫人也是这一套,她看你不顺眼,不是因为你做菜不好,而是因为你是刘少爷的人,她要换成自己人。你还想要个公道,公什么道啊,给你银子就不错了!赶紧走吧!”
夏禾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我就理解了。”
陈兴海看他明白了,转身要走,又被这憨货一把拉住衣服:“你干什么去?”
陈兴海觉得自己都多余搭理他:“你管我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能给我说这么多我真挺感谢你的,我以后也不在祥云楼干了,以前我还针对过你,想想是我不对,要不我请你喝酒吧。”夏禾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