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处长,这笔资金是人家南博集团的,人家有企业自主经营权。”
“他们有完善的法务和内控体系,预付款比例符合行业惯例,且有银行保函作为担保。”
“我们县里只是监管资金用途,不干涉企业正常的商业决策。”
赵永合直接这么回答刘阳的问题。
对此,刘阳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
一连三天,刘阳一无所获。
那些看似可疑的地方,在赵永合滴水不漏的解释下,都变成了合规合理的操作。
更让刘阳恼火的是,赵永合每天都准时准点地出现,送上热茶和热毛巾,态度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却又像一堵无形的墙,把他所有的攻势都挡了回去。
无奈之下,刘阳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没有查出来任何的问题。
刘阳带领的审计小组,像一群铩羽而归的斗败公鸡,在双吉县灰溜溜地消失了。
他们的撤离没有引起任何波澜,甚至县里的干部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暴风骤雨的审查,结果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沈南对此并不意外。
他站在县委办公楼顶层的露台上,目光越过正在建设中的高铁高架桥,投向远方连绵起伏的青山。
那里,正是双吉县未来的希望所在——松茸种植基地和深加工产业园。
“赵县长,审计组走了,但我们的仗才刚刚开始。”
沈南对着电话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轻松。
“高铁是骨架,但没有血肉,骨架立得再高也是空的。”
“双吉县的血肉,就是松茸产业。”
电话那头的赵永合正在前往松茸产业园的路上,他透过车窗,看着窗外飞掠过的农田,深吸一口气。
“沈书记,您放心。”
“我刚跟农科院的王储叶王老通电话了,王老说他们明天就到,专门来指导我们升级种植技术。”
“高铁通车前,我们必须把产能和质量都提上去。”
赵永合神色有些凝重。
“不仅要提上去,还要走出去。”
沈南的眼中闪烁着远见的光芒。
“高铁一通,双吉县就不再是死角。”
“我们要让全国都知道,最好的松茸在双吉,而且能当天送达。”
清晨,天刚蒙蒙亮,沈南便驱车离开了县城。
车子沿着新修的盘山公路蜿蜒而上,半个多小时后,一片现代化的农业示范区映入眼帘。
这里不是传统的农村,而是一个个整齐划一的智能化温室大棚。
这些温控大棚是王储叶院长来了以后主张建造的,以前都是在高山上培育。
沈南走进编号为“a-o7”的大棚,一股湿润而清新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棚内,智能温控系统正在自动调节湿度,喷雾装置定时洒下细密的水珠。
在厚厚的松针覆盖下,一朵朵圆润饱满的赤松茸,正争先恐后地破土而出,像是一群调皮的精灵,窥探着这个全新的时代。
“沈书记来了!”
一个黝黑壮实的中年汉子迎了上来,正是基地负责人老张——张铁柱。
一年前,他还是县里有名的贫困户,守着几亩薄田和年迈的老母亲,日子过得紧巴巴。
自从沈南引进了松茸项目,老张成了第一批试种户。
如今,他不仅是种植大户,还带了十几个徒弟,成了基地的技术骨干。
“铁柱,今天的状态不错啊。”
沈南蹲下身,轻轻拨开松针,看着那鲜嫩的菌体,眼中满是欣慰。
“这批品相很好,一级菇的比例能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