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说说看,高铁站的事,你打算怎么收尾?柳庆山那个赌约,你怎么应对?”
外公目光缓和,带着探究和考较。
“铁道部这边,只要刘振邦点头,批文应该很快就能下来。”
沈南分析道“拿到批文后,我就回荣城。”
“柳庆山既然输了,按照赌约,他必须支持高铁建设。”
“但他是个保守派,肯定会想方设法拖延资金,或者在征地拆迁上做文章。”
“我得防着他点。”
沈南点了点头,非常理智的分析起来。
“嗯,防着点是应该的。”
“不过,没必要防太久。”
“柳庆山这种人,心胸狭隘,又没本事,占着茅坑不拉屎,留着没用。”
“你既然要搞高铁,就要搞彻底。”
“回去后,柳庆山如果支持,可以留着他,如果他不配合……”
“那就让他换个地方。”
说到这里,外公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沈南一惊“外公,这会不会太急了?”
“急?”
“不急。”
周一平打断了沈南。
“你今天赢了高铁项目,明天他就会在别的地方给你下绊子。”
“这种人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就别留余地。”
沈南沉默了。
他知道外公说得对,官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至于你未来的展。”
周一平话锋一转,目光深邃地看着沈南。
“高铁站只是第一步。你要想清楚,你以后是要走技术官僚路线,还是政治路线?”
“我想走政治路线。”
沈南毫不犹豫。
“但我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政绩。双吉县松茸和高铁站,就是我的政绩基石。”
周一平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沈南说完了,他才缓缓开口“你的想法是对的,眼光也放得长远。但是,小南,你还不懂官场的规矩。”
“规矩?”沈南一愣。
“对,规矩。”
周一平拿起手边的拐杖,轻轻点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