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到西市,毕非和了了打了声招呼就载着辰朝回家。他其实心里一直犯着嘀咕,总觉得这两天脑子云里雾里的。
&esp;&esp;一开始被了了叫来,他是想着先了解一下情况,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家里,可前晚上小舅舅的病情那么危急,他却在看到那位叫“摩耶”的年轻医生时莫名安了心,完全没想起要通知老妈。
&esp;&esp;现在小舅舅貌似无事了,可这几天过山车似的病情他可不敢再隐瞒下去了。
&esp;&esp;可怜他终究是免不了要被太后一顿削,搞不好还会断粮。
&esp;&esp;毕非一路哀叹。
&esp;&esp;辰朝的目光淡淡地掠向毕非,脑中浮现出女孩和毕非交谈时轻松自如的模样。
&esp;&esp;不止是毕非,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时,一个比一个亲密,独独躲着他。
&esp;&esp;“你和她上过床?”问出这一句,辰朝只觉得心脏像是突然被利刃划了一刀,快得连鲜血都来不及迸出,却痛得令他难以呼吸。
&esp;&esp;“啊?谁?”毕非懵着。
&esp;&esp;“……卫、了、了。”辰朝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女孩”的名字。
&esp;&esp;毕非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差点跟旁边车道上的卡车撞上,吓得又是一惊,满背冷汗,缓过来后欲哭无泪。
&esp;&esp;“小舅舅你胡说什么,了了是回舟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挖兄弟墙角。”话说完毕非才想起老妈正撮合大舅舅和了了,头皮一麻,嘴更慌了,“不是,我是说姜回舟那小子单方面暗恋了了……”
&esp;&esp;一想到了了似乎和大舅舅已经有了些不可细说的关系,毕非忍不住轻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小舅舅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啊!我谁都不站,我中立。”
&esp;&esp;辰朝:“……”
&esp;&esp;所以她并不是只对和她有关系的男人亲密,而是……只疏离他。
&esp;&esp;避嫌?
&esp;&esp;还是厌恶?
&esp;&esp;辰朝捂着臂弯。
&esp;&esp;那为什么,她会在他虚弱时那么紧张地呼唤他,扶着他?
&esp;&esp;还有,他陷入昏迷时似乎尝到了一种腥甜,带着她的气息,是什么?
&esp;&esp;血吗?
&esp;&esp;她的血?
&esp;&esp;头痛欲裂。
&esp;&esp;这次醒来后,每每想着与她有关的事,就像被天谴般头痛不止。
&esp;&esp;辰朝扯了扯嘴角。
&esp;&esp;这是主人在惩罚他吗?
&esp;&esp;惩罚他这么久还没有找到她。
&esp;&esp;惩罚他对其他女人有了不该有的关注。
&esp;&esp;“我,一直在做一个模糊的梦。”为了抵御头颅里斧劈锤夯的痛,辰朝开口,试图分散注意力。
&esp;&esp;“梦?”毕非疑惑。
&esp;&esp;“对,不停重复的梦,但我完全记不住梦里发生的一切。只知道,在那里我有一个主人,我的身心,我的一切,都只属于她。”
&esp;&esp;毕非咽了咽口水,僵硬地开着车。
&esp;&esp;要是听其他人说这些话,他多半是怀疑他们嗑药嗑嗨了。
&esp;&esp;但他知道大舅舅赞助了很多脑科实验室,梦境是研究的主方向之一。在这个前提下再听到小舅舅说梦,他不能不认真以对。
&esp;&esp;“那费妙?”毕非小心翼翼问。
&esp;&esp;“不是。”辰朝回得干脆。
&esp;&esp;毕非轻呼一口气。
&esp;&esp;“但是——”辰朝顿声。
&esp;&esp;毕非一口气又提了起来,“但是什么?”
&esp;&esp;“我现在,却想靠近另一个女人。”辰朝按了按太阳穴。
&esp;&esp;毕非喉咙干痒,“了了?”
&esp;&esp;辰朝点点头,“起初我以为,我对她的反应是因为辰夕,但之后我便确定,不是。是我自己想见她,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在吃什么东西,看什么风景,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扎着什么样的头发,和什么人说话。”
&esp;&esp;看到她笑,他想触碰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