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醒过来,他就敏锐地发觉有哪里不对劲。
&esp;&esp;他环视四周,没错,是他的皇宫,是他的寝殿。
&esp;&esp;可是……总还是有些地方不太对。
&esp;&esp;摆设,色调,哪哪都不对……
&esp;&esp;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他昨日不是因下旨杀了李佑,心情郁结,喝了酒就睡下了么?
&esp;&esp;为何他一醒来,就仿佛换了乾坤?
&esp;&esp;想到了什么,李渊转头看向太监,目光锐利。
&esp;&esp;太监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
&esp;&esp;这陛下又在找人麻烦了。
&esp;&esp;自从另一位陛下带着殿下们和公主去京城外游玩后,皇上就没有几日是高兴的,整天阴沉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了他银两。
&esp;&esp;可如今国泰民安,两位圣上登基后民间更是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好得不得了,哪有什么麻烦事。
&esp;&esp;唯一的麻烦,还不是那位带着孩子们去游玩,把陛下留在家里看家了。
&esp;&esp;李渊没说什么。
&esp;&esp;直觉告诉他,一切都非常诡异。
&esp;&esp;他很清楚,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稳住心神。
&esp;&esp;李渊沉沉打量了一眼太监,吩咐道:“给朕更衣。”
&esp;&esp;“嗻。”
&esp;&esp;太监立马叫人进来。
&esp;&esp;就在这个空隙,李渊的目光停驻在龙榻之上。
&esp;&esp;他的目光一顿,往前走了几步,下意识拿起那件造型独特的肚兜看了好一会儿。
&esp;&esp;昨夜……他握着这件肚兜睡的?
&esp;&esp;都有些皱皱巴巴了。
&esp;&esp;李渊的头有些痛。
&esp;&esp;他看了一眼还在战战兢兢的太监,没有吭声,沉着一张脸去上了朝。
&esp;&esp;多年为帝生涯,让李渊没有露馅。
&esp;&esp;更何况,朝堂之下,全部是他眼熟的臣子,他没什么可暴露的。
&esp;&esp;李渊冷着脸上完了朝,大臣们竟然没有看出错漏。
&esp;&esp;没办法,他们的陛下就是如此,必定要跟他妻子做连体婴才行。
&esp;&esp;那位陛下出去七日,李渊就阴沉了七日。
&esp;&esp;大臣们见怪不怪。
&esp;&esp;这些大臣们不奇怪,独自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李渊,在了解了这些年发生的一切以后——
&esp;&esp;他的天塌了。
&esp;&esp;李渊看着那并称双帝的旨意,看着那熟悉的字迹,久久不语。
&esp;&esp;疯了,这个世界的李渊是疯了吧。
&esp;&esp;谁允许他把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分给沈知霜一半的?
&esp;&esp;夫为天,沈知霜能当他的皇后,却不能跟他平起平坐!
&esp;&esp;李渊已经确定了,他应该是在做梦。
&esp;&esp;在这个梦里的他不知被谁下了降头,被他印象中平平无奇的皇后沈知霜迷得五迷三道,什么都要给她,最后还嫌不过瘾,连江山都要跟她共享。
&esp;&esp;李渊笑了。
&esp;&esp;被气笑了。
&esp;&esp;他实在不理解这个梦中的李渊到底是吃了什么迷魂药。
&esp;&esp;沈知霜……那个在他印象中可以称得上是无聊的女人,竟成了他的心头宝。
&esp;&esp;荒谬至极!
&esp;&esp;可是……如今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esp;&esp;当一个稳定且有生命力的权力运行机构一旦成型,李渊想要用外力捣毁,那就是拿他的江山开玩笑。
&esp;&esp;在这个梦里,双帝制已经运行了多年,沈知霜早已渗透了李渊掌权的全部领域,想要拔除她和她的势力,李渊自己都要伤筋动骨,甚至还可能出现内乱。
&esp;&esp;李渊可不敢赌。
&esp;&esp;他在梦里,同样放不下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