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迎战旗立刻过来,“迎同志……映月她就在里面,大夫说做好心理准备……”
迎战旗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脑袋“嗡”了一声,眼前一黑,怎么会呢,她还那么年轻……
像是拒绝相信,声音干涩暗哑,“怎么回事,进去多长时间了。”
“迎同志是我对不起映月,要不是我多嘴,映月也不会追上去,”王嫂子实在太愧疚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迎战旗脸青的可怕,一种从未有过的焦躁悔恨席卷心头,他甚至觉得口腔里都充满了铁锈味。
医院里静的吓人,迎战旗只觉得头痛欲裂,他盯着手术室门上贴着的红纸条,耳边还传来王嫂子呜呜的哭声。
江映月,你到底怎么了,只要你能平安,我发誓以后全听你的,迎战旗从不求佛,在他成长的路上见过太多的眼泪和血,可是他现在却默默的念着自己所能记得的所有神仙。
第一次他感受到眼泪流下来的感觉,他紧紧的盯着手术室,眼睛里好像有一把火,想要透过窗户看见里面的情形。
时间似乎特别漫长,不知道多久手术室里才有人出来,迎战旗甚至不敢上前,就怕听见什么不好的消息。
可是王嫂子却心急如焚,第一时间就扑过去想要知道消息。
大夫出来,脸上不是特别好,有些欲言又止,“手术还算成功,但是危险期还没有过去,挺过这几天才算是真正的安全,一定要注意伤口不要感染。”
“谁是家属先去办手续住院,晚上要留人陪床。”
听见手术成功这几个字,迎战旗好像飞走的灵魂才缓缓归位,“好的大夫,我这就去缴费,不怕花钱,请您一定给我们最好的药。”
“放心吧同志,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病人。”
伤者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也不想看见这样的悲剧。
后面有护士推着江映月出来,她静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手上还输着液。
脸色苍白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迹,就连嘴唇都是青的,迎战旗想起结婚前在医院里见到她那次。
江映月装病,还整了一个失忆,演技非常好的骗过了他,想到往事迎战旗情不自禁的苦笑一下,早知今日还跟她强什么,如果……
迎战旗要了一个单人间,怕环境不好到时候打扰到江映月养病。
到了病房里,王嫂子跟着忙前忙后,刚才有很多事情没有说清楚,她现在一一的嘱咐。
“你在这多陪一会映月吧,她万一一会醒了,看不见你该害怕了,我先去办手续,等你回家再还给我。”
迎战旗同意了,“那行,你记着花费多少,回去再给你,我身上的钱一会还要去买些吃的用的。”
“交完费你就先回去吧,江映月这边也没什么事了。”
“对了,送江映月来的那两个年轻人呢,我还没好好谢谢他们呢。”
刚才一直绷着劲,就连那两个年轻人什么时候走的迎战旗都没看见,这会知道江映月平安,他才分出心思去想别人。
王嫂子也不知道,她也没顾上,“走就走了吧,也是两个好心人,以后要是有机会在外面碰见了,再感谢吧。”
迎战旗眉目缓和了一些,并未说其他的,缓缓点了点头,又把视线放在江映月身上。
此时的病房非同一般的寂静,迎战旗坐在那听的见自己的心跳声,看着江映月一动不动的躺在那,迎战旗又小心的把手放在她的鼻子下。
感受到对方确实有呼吸,才松了一口气,坐了一会江映月还没醒,他实在是焦躁不安。
有坐了一会,迎战旗看见江映月默默的流泪,伸手擦去她的眼泪,以为对方要醒了,没想到眼泪越擦越多,可江映月始终没有醒过来,还莫名的透出来一股委屈。
可能是伤口太疼了吧,江映月本来就有些娇气,迎战旗坐不住,想出去找点止痛药给江映月。
“大夫,有止疼药吗?她看起来痛的厉害,什么时候能醒,中午能吃什么东西吗?”
大夫又给介绍了一遍术后护理,“疼是必然的,她现在这个情况止疼药用多了也不好,只能忍着。”
“尽量穿宽松的衣服,千万不要碰到伤口,也不要碰水怕伤口感染,你晚上陪床的时候千万要注意有没有发烧,她现在最怕高烧不退。”
给了两瓶碘伏,让他每天都对着伤口擦几次。
迎战旗听得极其认真,想到江映月爱美的性子,又让大夫开几盒去疤药。
大夫也能理解,只不过嘱咐了几句伤口长好了再涂。
回家了!
迷迷糊糊的江映月以为自己回家了,看着熟悉的一切忍不住泪如雨下。
她跑到厕所看了看镜子,一瞬间莫大的惊喜,简直要冲昏头脑。
我回来了!
我真的回来了!
身上穿的是和迎战旗结婚时给买的那身衣服,在这个环境里显得土气的要命。
两年过去,她也成熟了不少,脸上的稚气也褪去了。
对了!爸妈呢,她又慌慌张张的出去,想找自己的爸爸妈妈。
可惜看遍了家里所有房间一无所获,这时却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妈,都说了不要买,你买这么多东西怎么带啊,反正我是不带。”
江映月脸上的惊喜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定住了。
开门进来的姑娘赫然就是自己,脸上还有些不高兴,看起来气鼓鼓的。
爸妈跟在身后手里大包小包的,两个人把东西放在沙发上就开始哄女儿,“行了,到时候爸爸开车送你去上学,不让你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