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严的声音,抗旨的罪名,严和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将名单取来。
扫看了一眼家仆名单,萧璧城眼眸微眯。
萧晋煊培养的飞云卫,没有一个在这个名单上。
看来他家这位十七叔,还真是谨慎得很啊。
但他却意外发现,如那老伯的老者不是个例,这煊王府从厨房到花圃,从洒扫到擦灰,竟有数百个六十岁以上的家仆!
他眸子微眯,没想到机会来得会般快。
一擡手,他让侍卫去将所有老者全都请了出来。
看到挨挨挤挤站成一片的一衆老者,他冷声质问严和,“怎麽,你们煊王府是穷得连仆人都买不起了吗?”
“不是,他们……”严和本想解释两句,却被萧璧城打断。
“普通人家尚且奴仆成群,十七叔堂堂一个亲王,府上竟全都是些耄耋老者在干活儿,这让别人看见了,岂非误会皇室苛待于他?”
“更何况大邺崇尚尊老爱幼,以仁义治天下,十七叔府上却扣着他们不肯放出府,岂不有违国策?”
“孤今日便做主,将这些人全放出府。缺少的奴仆,也由孤派人过来,一应补上!”
此计无疑是一举两得,既做了件好事,赢得了民心,最重要的是,还能光明正大地将人安插进煊王府。
正当他满心得意等着那些老者的感激时,没想到那些人一听这话,当即大骂起来——
“老子不走,老子一辈子就赖在煊王府了,谁赶老子走,老子跟谁拼命!”
“谁说煊王殿下让我们干活的?明明是我们这些老骨头闲不住,自已愿意干的!”
“我死也要死在这儿,谁赶我走,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看到这情况,萧璧城等一衆人也有些傻眼儿。
海公公怒斥道,“你们这些人怎麽那麽不知好歹?太子殿下放你们去享福,你们不知道感恩便罢了,竟然还口出恶言,简直……简直就是刁民,不可理喻!”
“呸,”一老头儿啐了他一脸唾沫,“我三个儿子都在战场上战死了,要不是煊王殿下派人接我来王府,我病死在家里都没人知晓。放我出府去,这不是要我去死吗?”
“是啊,老婆子我的儿子也战死了,本来我都已经没指望了,是煊王殿下说,他会给我养老送终,我才活了下来。”
“太子殿下,真的不是煊王殿下让我们干活的,我们不想白吃白喝,也闲不住,所以才想干点力所能及的事。你打我们骂我们都可以,就是求你别怪煊王殿下,也别赶我们走。”
这些话一出,围观的老百姓们被勾起了回忆。
“听我侄子说,煊王殿下虽然在军营没待过多久,但是跟过他的兵,没一个不夸他好的。”
“之前我家田地被官员侵占,也是他给我们拿回来的呢。”
“我妹妹的儿子之前被人抓走,差点被炼成药,是煊王跟煊王妃救了他……”
提起之前的孩童失踪案,立刻便让人想起,当初很多流言,都跟太子萧璧城有关。
据说他就是幕後主使,据说他是断了命根子所以才抓小孩儿炼制解药。
本来这些流言蜚语都被压了下去,可如今却又被全都勾了出来。
萧璧城脸色铁青,气得发抖。
原想着借机打压一下自家这位十七叔的,没想到反倒成了自已自取其辱。
萧晋煊啊萧晋煊,你还真是得民心啊!
“既是这般原因,严总管为何不早些与孤说?”萧璧城目光冷冽地瞥向严和。
严和心想,你倒是给机会让我说啊。
嘴上却说着:“是小的考虑不周。”
“罢了,既是场误会,孤亲自去给十七叔道歉。”萧璧城说完,擡步便往府内走去。
身为太子,肯纡尊降贵向一个王爷道歉,这般姿态,立刻便让一部分人对他有所改观。
却没人瞧见,他眼睫之下,眸色翻涌。
这府外动静闹那麽大,他家十七叔难道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不可能,飞云卫不可能那麽无能。
如果听见了,那他为什麽没出来?难道当真沉浸在失去谢灼宁的悲伤中无法自拔,不想理会旁杂事务?
还是说,一切都是障眼法,他之所以不出去,是因为这会儿他压根儿就不在府内!
进了院门,萧璧城立刻开口,“十七叔,孤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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