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哨被杀,西川军也已经上来了一部分,那二当家即便带了些人,应该也抵挡不了多久。
他们慢一分,就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而此刻,正如萧晋煊所料,二当家的面对势如破竹的西川军,已经有些独木难支。
“还有箭没有?”
“没……没了。”
“陷阱呢?啓动所有陷阱!”
“早就啓动了。”
可他们不仅武器简陋,而且有限,再加上他们是山匪,天生就怕官,两军相遇,气势便先矮上了一截。
再西川军首领大喊“剿匪一人奖励五两银子”,重赏之下,那些土兵们跟不要命似的往前冲。
几乎就是单方面的碾压局面!
二当家的脑海里突地想起谢灼宁跟他说的话——
“以你之罪,哪怕主动投诚,也只能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但如果你能在对战西川军的过程中戴罪立下大功,那我可以承诺你,给你一个平民身份。”
他这人,幼时跟着父亲读过几年书,学过几年道理。
父亲教他,要做个好人。
但父亲却没教他,在这种这世道,好人该如何活下去。
眼看着自已亲人一个个死在自已面前的时候,他只能逼着自已,一步步地变得阴险狡诈,变得满心算计。
他知道山贼都是些莽夫,需要人打理账目,出谋划策。
他就靠着这些,一点点地爬到了二当家的位置。
他以为自已已经烂透了,没救了,一辈子都只能陷在这团烂泥里。
可是她却说,可以给他一个平民的身份。
平民身份,意味着一张白纸,一切都可以重头开始。
意味着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登门,去求娶春媚,只要她愿意嫁。
意味着他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过正常人的生活。
这于他而言,是多大的诱惑?
他抽出佩刀,这也是他第一次拿刀,可奇怪的是,他竟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
“兄弟们,若让西川军上山,不光咱们得死,还有山上你们的父母媳妇跟孩子都得死!跟着我杀出去,决不能让他们上去!”
他大吼一声,便带着衆人大喊着冲向了西川军。
仗着对山上的熟悉,以及四处布置的陷阱,他们竟也跟西川军打了个有来有回。
两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仿佛人命就是这山坡之上,最不值钱的野花野草。
二当家的不清楚自已到底哪里受了伤,他只觉得自已哪儿哪儿都疼,就连眼睛也被血雾弥漫。
倒下的瞬间,他想,他已经拼尽全力了。
只是有些遗憾,他没来得及去告诉春媚他的情意。
但他又不禁庆幸自已没有告诉她,她值得更好的男人,而不是他一个恶贯满盈的山贼……
可就当他眼睛快要合上的时候,一抹银光如流星划过,飞入人群之中。
紧随而来的沉稳声音,铿锵有力,传遍四方,“一营救治伤员,二营三营,随我杀退敌军!”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