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文帝闻言果然面色稍缓,让他把人带上来。
凶手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就是他趁人不备的时候,偷偷溜进御膳房,把鱼汤给换了。
昭文帝看着他面生,微微眯了眼儿,问,“哪个宫的?”
小太监没说话,侍卫长替他回答,“回皇上,是坤宁宫大总管的干儿子,福生。”
坤宁宫……
昭文帝听到这三个字,若有所思。
那叫福生的小太监却突地暴起,大喊道:“一切都是奴才自已所为,不关我干爹跟皇後娘娘的事!”
说罢,竟直接冲了出去,撞死在了殿内。
如此一来,线索断了,死无对证。
如果说,这小太监不说这几句话,不自戕而死,昭文帝还不确定凶手是谁。
可他越这样否认,反倒更加加重了昭文帝的疑心。
一个小太监,跟谢灼宁有什麽仇?
有仇的,分明是皇後!
“李明英,你亲自去,把皇後叫来。”
“是。”
很快,皇後赶到。
路上,她心生忐忑,想从李明英嘴里套两句话,问一问皇上传召她来的原因。
李明英却三缄其口,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等她到了御书房,昭文帝直接一句,“皇後,你可知罪!”
吓得她连忙跪地,“圣上,臣妾兢兢业业,打理六宫,何罪之有,还请您明示!”
昭文帝瞥了眼谢灼宁,“你自已说。”
一看到谢灼宁,皇後就双眸眯起怒火中烧。
她还真是一天天的不安分,被软禁在宫中,也要弄出些事情来!
谢灼宁被那眼神一瞪,立刻後怕地退後两步,“圣上,您这不是害我吗?臣女哪敢再得罪皇後娘娘?这次是臣女命大,保住一条小命。那下次呢?臣女还想多活几年呢。”
越听这话越不对劲,皇後压着怒气,“你什麽意思?”
“圣上救命!”谢灼宁似被那压迫逼人的气势吓到了,立刻求救。
“皇後!”昭文帝冷声怒斥,“你还想当着朕的面对她动手不成?”
皇後强压着火气,福身行礼,“臣妾不敢。”
“你都敢在朕眼皮子底下杀人了,有什麽不敢的?”
“什麽杀人?”皇後神色越发疑惑,“臣妾不太明白圣上的意思。”
都到这种时候了,竟还在装糊涂。
昭文帝直接招手,让人把那小太监的尸体擡上来,“此人,你可识得?”
皇後细看两眼,觉得眼熟,“似在臣妾跟前伺候过。”
“那他今日去御膳房下毒害谢家丫头的事,可是你指使的?”
什麽下毒?
终于明白过来始末的皇後,立刻开始喊冤,“圣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怎麽可能指使人去毒害谢灼宁呢?”
昭文帝淡淡地看着她,“那太监宁愿一头撞死也不愿供出你,你竟还觉得冤枉?朕看你是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传朕旨意,皇後罚俸三月,以儆效尤。日後再敢对谢家丫头动手,朕绝不姑息!”
罚俸三月倒没什麽,可後面这句话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也就是说,日後不仅皇後不能对谢灼宁动手,就算是别人想要害谢灼宁,皇後还得出手阻拦。
否则这罪名,就得算到她的头上了!
皇後胸口憋着火,险些被气的吐血。
这谢家丫头,到底给圣上灌了什麽迷魂药,让圣上如此维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