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着急,看来传言兴许是真的,太子当真不能人道了!
司马皇後犹豫再三,到底说了出来,“实不相瞒,太子其实是染了时疫,太医说,需得完全治好才能见人,否则会有传染的可能。”
“时疫?皇後此言当真?”太後一愣,这跟传言可相差甚远。
时疫之病虽难,却不是不治之症,太医院的太医,完全能将太子治好。
皇後拍手,让一衆太医都出来。
太医们个个防护严密,口上蒙着丝绢,将太子的病症说了出来。
眼看殷太後仍旧将信将疑,皇後又道,“太後若是不信太医所言,也可亲自进去看太子一眼。”
说罢,递了个眼神给身边宫女,宫女立刻捧来丝巾跟罩衣。
“时疫凶猛,未免太後娘娘被传染,还请以丝巾蒙面,罩衣隔体。”
殷太後听到这话,立刻退後三步,心里惊惧交加,不确定皇後说的话是真是假。
说不定是故弄玄虚,时疫之说都是假的。
可万一是真的呢?难道当真要让她这把老骨头,拼着被传染的风险,进去看太子到底是伤了命脉丶还是感染了时疫?
她给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你进去看。”
太监刚要上前,却被皇後给拦住,“太後娘娘,太医说太子需要静养,不相干的人还是不要去打扰为好。”
太後要看孙子她没办法阻拦,但这些太监宫娥难道她堂堂皇後还拦不住吗?
见状,殷太後心里疑虑更甚。
皇後不让旁人进去,非得让自已进去,到底是几个意思?
她脑海里几个弯绕一转,很快开口道:“皇後所言有理,既然太子身体不适,应当让他好好静养才是。时候也不早了,哀家也该回去诵经念佛了。”
“恭送太後。”皇後福身行礼。
人一走,她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转身进屋。
萧璧城将殿外发生的事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赞许,“母後这出空城计可唱得真好,唬得太後那老太婆半步都不敢踏进来!”
“唬?”皇後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时疫是我说来吓唬她的?”
只要殷太後她真敢进殿,那感染上时疫也怨不得别人。
她年纪那麽大,治不治得好,可都两说啊。
萧璧城震惊难语,“高还是母後高!”
听到夸奖,皇後脸上没半点喜色。
眼下虽然敷衍了过去,但纸包不住火,迟早都有穿帮的一日。
她思忖片刻後,道:“来人,立刻去将白映雪接回东宫来!”
白映雪肚子里,可还怀着城儿的孩子。
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城儿就不算绝後,就还有当皇帝的希望!
萧璧城立刻明白自家母後想做什麽,可心里止不住担心,“万一她生了个女儿呢?”
“不会有这种结果。”皇後目光一厉,已经做好了豁出一切的打算。
到时候她会找几个月份差不多的孕妇偷偷养着,跟白映雪同时生産。
白映雪生下的,必须是皇孙!
……
景华宫。
谢灼宁跟宋玉秋吃着宫里御厨做的精致点心,听着云蘅公主说八卦。
“宁姐姐你不知道,皇後做主,把白映雪放出来了。说她身怀龙嗣,哪怕有天大过错,也不能委屈了皇孙。啧啧啧,我没想到白映雪都那样了,还能翻身,也真是厉害!”
听到这话,谢灼宁跟宋玉秋对视一眼,并不意外。
萧璧城不能人道,那白映雪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可能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子嗣了。
他们自然得把白映雪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云蘅公主瞧着她们的反应不对劲,立刻凑了过来,“你们怎麽一点都不惊讶?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