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沙糖桔,年味一下子破门而入,去?年的霉运统统不作数,一切开始万象更新。
最重要的是,新年一到,她的父母就会短暂地回到蒙港过年。
这是她来到父母身边读书的第一年,哪怕现在朝夕相处,但是期待新年的习惯还是被她保留了下来。
整个十二月是忙碌的。
学校安排了最後一次月考,班级成绩波动很大,各科老师来讲试卷时统一了开场白:「你们班这次的考试成绩,我非常不满意。」
一个年级段不止一个班级,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比较:「你看看隔壁班语文的平均分,居然高出我们整整0。5分!0。5分是什麽概念,我们去?年有33万人参加高考,前0。5%的名额大约是1650名左右。1650个名次,你们应该知道高考的形势有多严峻。」
大家垂头耷耳,士气不高。
「还有,我认为你们可以适当减少?一点课外活动。尤其是在期末考这种紧要关头,最要学会分清主次,学生就是要以学习为主,千万不要因小失大。听到了吗邵弋周?」
语文老师话里?有话,那批积极参加课外活动的同学一听就听出来了。但她没有点所有人的名字,而是杀一儆百,把身为班长?的邵弋周单独拎了出来。
林沚宁其实不太喜欢语文老师这种阴阳人的方式,她挺想?站出来帮邵弋周说话的,但她知道邵弋周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在看看来,接受别人的帮助相当於是承认自己的怯懦,林沚宁如果贸然出声,反而会弄巧成拙,让他觉得下不来台。
她直起?的脊背又慢慢地恢复曲度。
这个举动,被程遂看在眼里?。
下课的时候,许宥喊他打球,他趴在桌上,半张脸埋在臂弯里?,看向许宥的时候眼睛没有完全睁开,眼眶骨架明显,有道浅褶,倦懒地吐出一句:「不去?。」
「缺你一个呢。快点。」
「说了不去?。」刚说完这句话,视线所及处看到了邵弋周的影子。
他走?到林沚宁的位置旁,说了声:「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程遂没完全撩开的眼皮动了下。
等两人一前一後出了教室,他慢吞吞地直起?身,眼里还是那副无关紧要的神态,语气却?有点呛人,冲许宥说:「走?啊。」
许宥莫名其妙被他呛了一通:「你不是说不去?吗?」
「教室太闷。出去走走。」他拉开椅子,一把拉上校服拉链。
许宥本身就是一个坐不住的人,用老孔的话来说就是屁股长?刺有多动症似的,程遂说要出门晃,他巴不得跟在他屁股後面,也?就不计较他说话的语气了。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像是被扯散了的鹅绒丝,稀稀疏疏地挂在天际。
许宥冷得一哆嗦,把拉链拉高,下巴缩在领口,弓背取暖,刚想?说这麽冷,要不还是回教室吧,一扭头,看见程遂丝毫不畏寒,张嘴时有热气,但是身子并没有因为天冷而站得歪七扭八。
气场上怪唬人的。
许宥不自觉地往後耸肩,挺了挺腰背。
腰背打直後,视线也?由?地面往上挪,他这才发现,不远处邵弋周和林沚宁正站那儿讲话。
怪不得刚才说什麽都不肯出来,现在又上赶着?出门,碰上林沚宁的事?,他那好兄弟总会间歇性地失去?主张。
「你喝酒那天不是说怕她有压力不自在,刻意保持距离吗?怎麽现在又盯得这麽紧?贼心不死啊你?」
程遂没说话,算是默认。
「但他俩聊啥呢?」许宥好奇地抻着?脑袋:「平时也?没交集,能聊这麽久?」
「没交集麽?」他怎麽记得前段时间邵弋周生日的时候,林沚宁送了他一盒吉他拨片:「都到送礼物的地步了,怎麽算没交集?」
这明晃晃的醋意,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出来了。
既然他好兄弟贼心不死,许宥打算帮人帮到底,他一把搂住程遂的肩,带着?人往前走?,边走?,边扬声说:「啊。对啊。平安夜那天你生日嘛。生日有什麽好过的,我今年就不给你准备蛋糕了,反正你芒果过敏。」
他的声音在走?廊荡开,留下十足的信息量。
林沚宁和邵弋周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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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元旦晚会,礼堂和艺术楼那块每天都很热闹。
音响无休止地播放着?,现场乐队的穿透力好似要把墙砸开。
贝斯的声音拉得很长?,在最终彩排结束的阶段,整个礼堂都被低频的震动包围着?。演出效果十分不错,孔托站在台下,赞不绝口,逢人就说:「你怎麽知道他们一个月不到就排练出这麽完美的演出效果。」
人压根没问。
反正等他们下台的时候,孔托捏起?了拳头:「有志者事?竟成。大家就是要有这种『只?有我不想?做没有我做不成』的冲劲。」
说完,又转头对隔壁班的班主任说:「是啊。你怎麽知道他们一个月不到就排练出这麽完美的演出效果。」
林沚宁:。。。
当天排练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校园的林荫大道上没什麽人,从?闷热的礼堂出来後,气温断崖式降低,天气像凉薄荷,从?鼻腔猛地灌入喉管,虽然冷,但也?起?到了提神的作用。
「明天就是正式的演出了。」辛语芙表现得很兴奋,絮絮叨叨地在那儿盘算着?:「听说可以邀请家长?来看演出的,你们邀请了吗?还有演出服,下午的时候全部?搬去?孔老师办公室了,明天记得去?领。乐器的话陈新墚会帮忙搬。。。我有没有落下别的事??你们快帮我想?想?。」<="<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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