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安想到信上的内容,微微摇头,“回头你自己看吧。”见叶子安表情算不得多喜,不禁问,“怎么?有不好的事?”“算不上不好的事。”叶子安微微摇头,便不再多说,专心伺候杨初夏吃饭。饭后,叶子安将信拿了出来,杨初夏先看了杨家那边的信,比较平常都是问好。只在最后的时候说了一件事,就是杨小川又搞回来一个小妾,且还是个寡妇,理由还是儿子的问题。至于杨大勇的信,更让她吃惊,则是杨大勇三年除服后会娶沈秋,事情两家都已经私下商议好了。杨初夏看完信,一巴掌就拍在了桌上。“我这四叔到底怎么想的,我爷还没除服呢,这才走了多久,他、他居然就搞个妾回来。枉我爷活着的时候一直念着他。”“还有这大勇叔,怎么回事,当初都已经吃过沈秋一次亏了,怎么又搞到一起去了,沈秋那个性子以后能对青康好么?”看着手里这封信,杨初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个个的简直太让人操心了。这新小妾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来头,有没有问题,那洪氏的问题到现在还没彻底搞明白呢,这又来一个。☆、到底和刘家村又扯点关系“我听送信的人来说,四叔的那个小妾是在镇上遇到的,说那女的好生养,和原来的丈夫一连生了四个儿子。所以四叔就有了主意,一回来就急吼吼的拿钱去请媒婆了,这事都没让爹知道,一直等他将人领回来,爹和堂爷爷才知道。”对于杨小川的心情叶子安体会不了,不懂他怎么就那么执着于儿子。叶子安心道,他现在是想要闺女还要不到呢。闻言,杨初夏嘴巴就张了老大,“他这是要走我爷的老路?和原来丈夫生了四个儿子,都带来杨家了?”“那倒没有,听说这家人穷,偏这家人不知怎么回事,有什么遗传病,家里的积蓄全部花光不说,还欠了一屁股的外债,结果却是一个没治好,丈夫和四个儿子接连都病死了,只剩下这一个妇人没死。四叔拿钱给这女子还了债,这女子就跟他来了杨树村。”“我去!四叔还真是会造败,家里有点银子就搁不住。这女子哪个村的,事情真实情况怎么样?爹也不知道有没有查查,这信上怎么都没告诉我们啊?”那个洪氏、那个醉红楼,到现在新爪子都没亮出来呢,不得不小心点啊。“情况倒是真实的,听送信人说,那人不是别地的,就是刘家村的人,和当初想和咱儿子定娃娃亲的那家,还有点关系。”说起儿子定娃娃亲一事,叶子安当时听到和杨初夏反应差不多,都是一脸被雷劈了似得,而后还引发一系列事,简直让他叹为观止,太荒唐了。杨初夏听了,就沉默不语,没想到到底和刘家村又扯点关系。好半晌才听她又问,“这女的多大了?”心道生了四个儿子,就算三年抱俩,应该也不小了吧。“不知道,二十来岁肯定有的。”“我四叔,他、他真是太执着了。这个要是再没生到儿子可怎么办?以后这得弄多少小妾回来?还有这四房估计得闹翻天了吧。”事实她也没想错,杨家四房已经炸了锅了。洪氏自从生产之后身体一直不大好,平时就带带孩子,做做针线,偶尔的将针线拿出去卖卖,洛氏见她也产了闺女,可能是出于同病相怜的心里,倒看她比以前顺眼了点。结果四房还没安静多久呢,杨小川糊涂虫又搞回来一个,偏这个比洪氏要不省心多了,但洪氏是个聪明的,段数也比洛氏等人高,就暗中联合了洛氏,来压制这个新来的。可这新来的能闹腾啊,不管你压制的多厉害,反正逮到一点事情就能闹一场,就像这她少吃了一个馒头都能叽歪几句。杨小川念在她能生的份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就听到杨家四房今天一小吵,明天一大吵的。闹腾的让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刘氏,不愿意住在里面了,听说现在已经准备买地,出去盖房子了。“你要是不放心,咱们派人跟着送信的一块回去,详细问问怎么回事。”“若是刘家村出来的,大家都知道,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生辰杨初夏摇摇信道,“我现在担心的是,大勇叔和沈秋。有我爹还有你在前面做参考,我现在一听这娶后娘的,感觉就不那么好。而且大勇叔现在可不是一般的庄户,他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带了一个儿子,还有一个侄子,这沈秋要是进门,她还有沈县令做后台,等知道大勇叔有多少钱,就怕不安分呀。万一心狠点,像花老婆子那样,就怕会害人性命呢。”闻言,叶子安差点没忍住翻白眼,“娘子,你是不是忧心太多了,杞人忧天。大勇叔可不是咱爷,那么能忍、那么孤立无援,再说不还有咱爹娘一边看着呢,还能让她怎么样。”“话虽这么说,还得让人回去问问,要不然我还真不放心。”对于杨大勇,杨初夏是真心的关心,也希望这个叔叔下半辈子别再有那么多的糟心事了。是以等叶子安去了衙门她就将人叫来亲自问了一遍,又写了封信带回杨树村去。~~~~“夫人,您看这和您说的是一样么?”杨初夏看了看,糕点倒是发起来了,也很松软,可惜的是上面没有奶油,也没有水果。“差别还是有些大,我想要两层的,上面最好有奶油,就是牛乳和鸡蛋提炼出来的,到时候上面再摆些水果,弄出来点花样,看着比较好看一点。你知道阳阳那孩子喜欢漂亮的东西。”小李嫂听了,就点点头又问,“这奶油提炼,除了鸡蛋和牛乳之外不知道还需不需要别的东西?这鸡蛋是全部用,还是只用里面的蛋清或者蛋黄?”小李嫂点心做的好,做东西也时常会用些鸡蛋,所以问的就比较细致一点。“我记得是用蛋清,里面可能要加些白糖盐之类的,至于比例怕是要你再琢磨琢磨,要是实在弄不出来就算了。”“唉,奴婢晓得了。”杨初夏是在让小李嫂摸索看能不能做出蛋糕来,再过两天就是乐乐和阳阳的生辰了。她想给儿子弄些别出心裁的东西来。去年两个儿子的生辰是在路上度过的,就是来到绵阳后补过了抓周,可到底不是当天庆祝的,让她总觉得亏欠了儿子,是以今年一定要好好弥补一下。等小李嫂退下后,富贵又来了。“你来的正好,我正说要问问你,水果都收的怎么样了?”“夫人,各类时令水果都已经收购了约莫两千斤,现在都运到仓库里去了,不易保存的已经开始清洗,并投入使用中。”顿了顿又听富贵道,“不过夫人,小的在收购过程中,还发现一伙人也再收购这些水果。”“哦?他们收购的量多么?”杨初夏眉毛挑了挑,这是已经有人想要跟风了么?“量倒是不多,才几百斤的样子。”“你去查查酒坊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看看有没有谁不老实,再顺便查查这购买水果的是哪家。咱们这果酒虽然没出多长时间,可收益却很好,引起一些人注意、跟风、甚至觊觎也没什么不可能的。”☆、有人可能想要做果酒“不过其他人想跟风也需要时间来研究。若研究不出来,估计会打咱们酒坊的注意,那边让江家多盯着点。不老实的人就给我赶出酒坊。”“是,小的明白了。”富贵就笑道,“小的也琢磨着可能有人想要做果酒,在来的时候已经让人去查了,晚点应该会有消息。”“你办事我放心。”这富贵跟着她做事好多年了,可以说是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的,和亲人也差不离了。“对了,这明柳年纪也到了,你这边是怎么打算的?若是没特别打算,我就做主给你们挑个日子,把事给办了?你们两个年纪都不小了,该成家了。”说到亲事,富贵有些不好意思,头低着,杨初夏侧眼瞧着他脖子都红了。“你说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大管事了,见过的人做过的事,什么时候不都妥妥当当的,反倒儿女亲事上还不出趟了。”“嘿嘿,小的但凭主子做主。”说道亲事,富贵都一个大龄剩男了,终于到媳妇能娶的时候了,怎么可能没点小想法?只是他这人就这样,在这事上就是不好意思开口,是以虽然年初的时候就想娶明柳了,却一直没好意思和主子说。现在主子主动提起,他怎么能不激动。杨初夏也看出他眼底的那么一抹激动了,便道,“既然这样,我回头和明柳她爹娘商量商量,下个月挑个日子就帮你们把事给办了,只是这成了亲,怕明柳还要在我身边待阵子,等调教好了新的丫头,才能让她出去。”如今富贵每个月的月钱不低,一个人就能养活一家子,她怕两人成亲后,富贵会不愿意让明柳再做伺候人的活,所以才会说这么一番话。像这富贵,卖身契早在来绵阳的时候就还给了他本人,如今算是良民,这媳妇再是奴籍总归不好,等成了亲自然要把卖身契还回去。没了卖身契在手里攥着,这贴身的伺候就不能做了,但可以做些别的事情。倒不是她不信任明柳,一来规矩上就是如此,二来成了亲的,总归有家中的事情要处理,不能一心一意的把心思都放在主子身边,所以她也犯不着去破坏这样很多人都认可的规矩。“小的怕明柳会不想出去呢。”富贵就笑,“这点小的尊重明柳,回头您问问明柳自己的意思,她说啥就是啥。”一听杨初夏就笑了,这又是个会疼媳妇的人。是以等富贵离开的时候,杨初夏就招来明柳问话,明柳本不是话多的,且性子也有些腼腆,听杨初夏要把她嫁出去了,害羞的不行。不过听说成亲后就要她出府去,明柳就不太愿意,最后商定的结果就是留府中帮杨初夏管府里的事情,不贴身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