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院静悄悄的,里头还亮着烛火。
严之瑶进去的时候正见裴柒冲着院墙打瞌睡。
她往里头瞧了一眼,脚步仍是踟蹰。
已经到了门边,却到底没敲门。
罢了。
「进来。」里头人忽然道。
严之瑶身形一僵,里头已经不耐烦:「快点!」
无法,她只能伸手推了门。
裴柒是被主子的一声令下喝醒的,挺身回头,就瞧见小姐的身影立在门口。
刚要上前,又听里头催促了一声,便就停下。
主子既然叫小姐进去,那他也不能再去打扰。
想着,他重新趴下去瞧了一眼墙头。
严之瑶进去的时候就闻见一屋子的药味,那床边的矮凳上摆着点心盘子,水,还有药瓶等等,床畔还摆着书,应有尽有。
再一看,那床上人正光着上身撑手要起来。
应是伤口疼,爬得有点艰难。
一时间,严之瑶走也不是,过去扶也不是。
想捂眼睛手里又提着食盒捏着册子,最後只能猛地回过身去。
「你倒是过来扶……」裴成远快要被裴柒这没眼力见的气死,一扭头,就瞧见一个慌张背过身的人。
话卡在了喉咙口,原本僵直的肩膀突然给力,他呲溜就跳下了床。
顾不得疼,伸手就拽了边上的毯子裹上:「你什麽时候来的!」
那背身的人一抖,声音带着慌张:「刚刚!」
「谁叫你进来的?!」
那人不说话了,裴成远差点咬着自己舌头。
呸!刚刚他喊得裴柒进来,还想着这厮太磨蹭,都到门口了也不进门,竟然是她!
这三十杖真是要命,就连脚步声他都没辨出来。
「你,出去!」他命道。
严之瑶赶紧拔脚就走,方行几步,突然想起此行目的复又停下。
「我不看你,我就是问你几个问题。」
「你……你爱看不看!」
後头窸窸窣窣的声音,严之瑶只当他是没有逐客,一手往後扔出册子:「这本,我不要。这册子没什麽不同,单凭这本,你能做什麽?」
「你也是练字的,没看出来那字?」
「便是瞧出如何?寒邃的年纪在那里,鹤归楼不会与他有关。」
「你研究了这麽久,就研究出这?」
身後的声音近了些,严之瑶下意识就往门边又走了几步:「那你说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