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心狠“用完本公主就想弃了。”……
谢柬之从京外回来,刚听闻陵东道节度使南凛的棺昨日白天被送入了城内,勒马就要去南府,忽然被太後派来的人叫住了
南凛的送葬队伍是何时啓程,又是何时能送入京城,太後底下这麽多耳目,不会不知。
可她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将他支出京城,将南凛病逝的消息瞒得严严实实,竟连他都不知。
谢柬之眼底划过一丝不满,但还是听从了太後的吩咐。
烛光幽暗,谢柬之在殿门前停下了脚步。
守在门口的青年宦官拦住了他的去路,恭恭敬敬地垂首,向他伸出双臂。
“谢大将军,请。”
谢柬之锋利的眼尾从他身上扫视了一圈,而後若有所思地朝殿内看了一眼。
青年宦官见他未动,不禁捏了把冷汗:“谢大将军?”
谢柬之笑了一下,随即卸下腰间的刀递上前:“夜里吃了酒,还未清醒,动作慢了些。公公勿要见怪。”
青年宦官接下他手中的长刀时,双肩不自觉沉了下去,险些拿不稳。
谢柬之大步而入,掀袍跪在殿前,规规矩矩地向屏风後的身影磕了头。
“参见太後。”
太後坐在屏风後未动,先是问了几句让他办的事如何,紧接着又将话题转了回来。
“桥州终年匪患,最近又杀了不少良民与官员。”
谢柬之眉眼微动。
太後的声音不疾不徐:“这麽下去也不是办法,哀家深感痛心。思来想去,哀家觉得谢大将军是最合适的人选。”
桥州匪患多年,山匪们占山称王,势力早已盖过当地的官府,成为一方的地头蛇。
多年前朝廷曾出兵剿匪,一直不见成效,也就撒手不管了。
如今却……
太後又想将他支出京城。
谢柬之思及于此,正色道:“桥州山匪不好打,至少也需数月,只怕到时候龙武军……”
他欲言又止。
“龙武军那,哀家自然会寻人替你接管,谢大将军放心去便是。”
看来是有备而来。
“如今宣远郡王亡故,谢家只剩你一人,将军虽继承父位,有郡公之名,却无郡公之实。谢大将军胆识过人,留在北衙倒是可惜了。”
“等将军剿匪归来,哀家自会向圣上为你求块封地。”
谢柬之袖下的拳头紧了紧。
太後所言,句句像是为他日後考虑,实际不过是见龙武军最近得势,想要夺他手中的兵权罢了。
当初他兄长谢臣之受石粮案牵扯被问斩,紧接着宣远郡王,郡王妃病逝。
太後早已对他心存忌惮,生怕养在身边的曾对自己马首是瞻的鹰犬,终有一日与自己反目。
太後今日是想过河拆桥。
“谢大将军,觉得如何?”
谢柬之的眸光不动声色地在殿内环顾一圈。
自他站在殿门前便已察觉,周围只怕早就埋伏了许多暗卫。
若他敢不答应,恐怕立马就会被扣上罪名,被射成筛子。
男人勾唇笑了一下,眼底并无畏惧。
他在太後手底下做事许多年,自然也清楚她的性子。
太後既对他心生忌惮,但也无法彻底割舍他的利用价值。
不到最後,太後不会将事情做绝。
太後近日手中会有所动作,需要借助龙武军,很显然太後如今并不能完全信任他,所以想将他调离京城。
若他不能平定桥州匪患,无用棋子弃了也罢。
若他能立功归来,那便是太後脸上的光。
——他毕竟是受太後“赏识”,才被派出去的。
对于太後而言,两面皆是利。
倒真是好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