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炽热炎炎的夏季,他拿着她的照片寻遍西乡每一条大街小巷,却始终没能找到……赵沉无法接受钱香林毫无征兆回来,又悄无声息离开的现实。他沉着脸,一边迅速拿出手机给她拨去电话,一边大力打开大门,快步要往外走。厚重隔音的防盗门一开,女人清软含笑的嗓音恰巧传了进来,像是正在跟什么人对话:“不用啦,我朋友应该就快要过来了,我等等他就好……”突然看见身材高大的赵沉从房子里开门出来,门外提着一小包黑色包装东西的钱香林跟好心想请她进屋坐着等的二十八楼同层男邻居都怔愣了下。与此同时,钱香林放在小包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一边垂头去看,一边笑着对赵沉说道:“你回来了,我刚刚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到……”但赵沉显然没有那么多耐心听她讲下去,他利索果断地掐断通话,一把捉住她的腕子,连手带人紧紧摁扣进怀中。他用力环拥着钱香林香软的身子,像是想努力将她填充进自己过去失去她那么久的孤独时光里。钱香林不明所以,便也没来得及挣扎。只是她如此乖觉温顺,男人的脸色却依旧很难看。满心只想把她带回去,关起来,最好永远锁在他身边,他会好好守着她。男邻居仍站在不远处,瞪大眼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而赵沉同样抬眼望向他,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中泛着摄人心魂的幽冷光泽,实则暗含警告与排斥,浑身上下散发出浓重的戾气,周身气场阴沉骇人。哪还有那斯文英俊的大学老师模样,竟像个醋意浓重的失智妒夫。他就那样单手掐抱住钱香林的细腰,将她整个卷回了房子里。时间还早,又逢阴雨天。大门再次关上的新房内没有开灯,周遭昏暗暗的。钱香林被摁在进门处的墙壁上,她蹙眉看着状态俨然不太对劲的赵沉,开口问道:“怎么了?好端端的……”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完,铺天盖地的热吻劈头盖脸地落下。“唔……”钱香林的身体本就不太舒服,这下更是塌着软腰失了力气,全靠被赵沉伸手托抱着才不至于跌到地上去。屋子里略凉的室温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升腾,赵沉追着钱香林不断闪躲的檀口索吻。由于两人之间身高差距比较大,钱香林才到他胸口处,亲起来很是不便。赵沉不耐地摘掉了脸上碍事的无框眼镜,又一把狠狠扯松自己衬衣的领口,俯下身大力地将她整个抱了起来。钱香林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害怕自己会掉下去,下意识双手搂住男人的颈项,两条小腿也直往他劲瘦的腰身上圈盘。这下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赵沉难掩沉迷地啄吻着钱香林沁甜的唇瓣,一路抱着她直往卧室里走去。天知道,他到底有多期待将她重新拥入怀中的这一天。毕竟以他过去的身份来说,沾点香温玉软上的好处那不叫占便宜,何况十二年前,他们曾那般的甜蜜无间。如今久别重逢,今日无非算是重温了一下旧梦。钱香林始终没有拒绝得太厉害。她一来身体正值特殊时期实在不适,二来也挣扎不过,没办法只能相信赵沉的为人,不甘不愿地等着他自己清醒停下。乱被堆叠的大床上,气息紊乱的赵沉双手俯撑在钱香林躺靠着的松软床枕旁。他垂头凝望着她的杏眼,泛着猩红的眼眸里似有浓郁到难以自控的悸动。钱香林同样与他安静对视着,微肿的樱唇上是被乱七八糟亲咬出来的嫣红,湿漉漉的水眸中更暗含不解与委屈。她干什么了吗?跟外面的人说了几句话这也有错?他在她身上疯什么?哪怕男人的气息正沉沉压着她,宽阔高壮的身体微颤,仿佛在极力克制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隐忍。哪怕他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她,漆黑的瞳孔里有着让人胆颤心惊的强烈占有欲。可在钱香林的心里,对赵沉行举的羞恼比害怕更甚。她盯着男人潮红汗湿的额角与冒着青筋的脖颈看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心底的忿忿不平,抬起小手掐住他的脸问:“到底怎么了?”“说话!”赵沉好似被她的这一声唤破了防,重新拾回丢失的理智。他失力地顺着钱香林的力道伏去她白嫩沁香的细腻肩窝,喑哑微沉的声腔里透露出一丝痛苦和无措:“对不起,我以为你又走了……”原来离不开彼此的从来就只有他,而并非她。钱香林动作一顿,竟讪讪起来。她改掐为摸,轻缓地顺着男人的耳畔,摸去对方后脑,安抚了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