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壁灯打在她的发顶,也衬得镜子里的她白净娇乖,浓长的睫羽乌压压一片,体态娇软有致,腰肢不盈一握,精致漂亮得像个人偶。听见脚步声,钱香林抬眼往镜中望去,一双水色晕染的眼眸清澈得像盛满了湖水,仿佛一只懵懂幼兔。凝脂般的颊肉上透出薄薄胭脂色,状若明月生晕,端的是娇俏妩媚而不自知,叫人心口酥酥麻麻,简直又纯又欲。她的一眨一动、一颦一笑充满盎然生机,谁会不喜欢。哪怕日日都见,赵沉也依旧会被惊艳。他走上前,站在钱香林的背后,微微俯身,亲密放肆地拥吻着她。然后双手重新挤了泵洗手液,脚尖抵着脚跟,握着她的手再次搓洗起来。柔弱无骨的小手,绵软莹白的指肉……赵沉爱不释手。另一边,钱香林看着镜子中覆在自己身后的高大男人身影,张了张小嘴,莫名没敢说“自己已经洗过了”这样的废话。而好不容易等洗好手,还不待钱香林松口气,霎时她就被调转过身子,滚烫湿燥的吻倾泻而下,堵得她呜呜吐不出一句反对。这一吻尤其漫长缠绵,亲得她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抱着男人腰身,支撑起自己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赵沉显然也感受到钱香林的“力不从心”。他紧了紧扣在她腰后的大掌,身躯抵得更近了,心软地放过了她的小嘴,辗转来到她的额头、眼角、眉梢磨蹭。男人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哑得叫人面红耳赤,丝毫不掩对她的渴望:“已经两个多月了,咱们去房里好不好?”钱香林月子养得极好,气血又充足,产经在小半个月左右的时候就消失了,连大姨妈都来过两回。这些都是赵沉伺候的,他自然清楚她的身子是怎样的状态,能不能进行房事。熟料钱香林闻言,原本娇艳欲滴的小脸一下子脱离了意乱情迷,变得发白起来。她本能扭着身子想往后躲,可后面是水池,完全避无可避。为着她不安分的动作,男人的火气更旺了,连喘气声都更沉重了些。钱香林无法,汪汪水眼直瞅着他,开始求饶:“改天再说吧,我今天还没有准备好……”亲亲抱抱可以,摸摸也能忍受,但那个真不行。赵沉听了,没有说话。可望着她的眸色却越来越深,心底压制的情绪开始上涌。他不解。碰都不让他碰了?就为着想起了那个姓周的?许是看赵沉面色实在不妥,钱香林轻抿了抿唇,她也是没办法,身体上的事哪里能控制得住。“那个,我好像……”钱香林吞吞吐吐,说实话的时候越来越小声,“有阴影了。”“什么阴影?”赵沉精准捕捉了她话中的重点,微微挑眉,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钱香林叹了口气,颊面却越来越红,含羞带怯地怒瞪了他一眼:“还不是都怪你!”“我生孩子的时候都跟你讲了,让你出去出去,你偏不肯!”“现在好了,我好像对那种事有阴影了……”赵沉瞬间顿住。一般陪产过后,男的可能会有阴影,这他是知道的。原来女方也会有吗?这可怎么办?他没有阴影,香林却得上了。赵沉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一把将钱香林抱上了洗漱池旁的台面上,一边放低身段嗓音温柔地哄她,一边探出手指不顾她的挣扎进去检查。干干的……结扎结扎钱香林就知道,说真话的人没有好下场。回到西乡后,赵沉连工作上的事都暂时放下了,一个劲拖她去看医生,无论是西医还是中医,最后还看上了心理医生。得来的除了药,就是一大堆翻也翻不完的心理诊断与医嘱。要不是钱香林实在抗拒反对,赵沉还做好准备,打算带她去北京拜托他中科院的院长导师,好托对方关系寻来更权威的高级主任医师给她安排更全面的检查。就说离不离谱吧。钱香林小脸都臊红了。至于吗……孩子都生下来了,人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做不做的应该也没那么重要吧?不那个就不那个嘛,调剂而已,又不是人生中的必需品,离了那个就不能活了?反正她是这样想的。钱香林想不通,她早忘了怀孕时候缠赵沉缠个没完的事了,所以她既不肯吃药,也不太愿意去配合心理诊疗。纵使那些心理医生语气温和,但还是会让她产生一种自己的隐私被他人肆意窥探的强烈不适感。也正因此,她更抗拒倾诉诊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