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吗?”江长逸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归弄的身体僵了一下。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脸上的那丝戏谑消失了,静默地垂眸,看着江长逸按在自己胸膛上的那只手。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向江长逸,然后,将自己的手掌,覆盖在了江长逸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将江长逸微凉的手紧紧压在自己心口。
“不疼了。”归弄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早就不疼了。”
他顿了顿,看着江长逸依旧泛红的眼眶,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我不怕疼的。”
“所以,开心点好吗,江长逸。”
在归弄的安抚下,江长逸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终于从梦境的沉重中挣脱出来。他定了定神,环顾四周。
房间陈设雅致,窗外隐约可见精心打理的花木,绝非寻常之地。
“这里是……?”
“慈渡。”归弄解释道,“我们已经到相家了。”
“相家?”江长逸着实吃了一惊,“我睡了多久?怎么一觉醒来就直接进了相家?”
“一天。”归弄唇角微扬,“至于为何能进来,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便用那些梦芥与相慈做了交换。”
江长逸立刻坐直身子:“这么说,相慈已经同意为我们解毒了?”
“是。”
虽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江长逸心中却升起一丝疑虑。相慈此人他虽未见过,但绝非轻易妥协之辈。这么顺利就答应了?
归弄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毕竟,天阙阁主这个身份,在慈渡还是有些分量的。”
江长逸转念一想,确实如此。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压低声音:“那你可曾透露……”
“没有。”归弄打断他,“失忆之事,我未曾对任何人提起。”
江长逸挑眉,忍不住调侃:“归阁主这演技,倒是一等一的好。”
归弄扬起眉,“和你学的。”说完后想到了什么,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江长逸:“不过,我更好奇,你为何会知道梦芥的效果?”
江长逸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用一种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轻松语气道:“在凉州待过些时日,听说过这东西。”
归弄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辨不出信了没有。
江长逸正暗自揣测,却见归弄已起身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江长逸下意识跳下床拉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