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蒋凝大概也能猜到,应该就是老庄主和他说闲话说到的,他俩关系好,不一般,而老庄主又是个爱说的,无非就是说她脸皮厚,听不进人话,油盐不进,装聋作哑,该不会还添油加醋说了她不少坏话吧?
虽然她为了卡利班红酒使出浑身解数,几乎十八般功夫都用上了,还是没能打动老庄主那铁石心肠的心。
蒋凝:“我当品酒师本来就是我喜欢品酒,时间一长,就爱上红酒了,”
陈泽淮一眼看穿她,“你可以大胆承认,你是因为喝了我妈酿的红酒才当品酒师的。”
“……”
陈泽淮再接再厉,“你心里有我。”
他忽然认真地看着她,“你经常去智利见老庄主,想要代理卡利班红酒,你怎麽说,老庄主都不同意,甚至还做出过采一百斤葡萄的举措。”
他一下子说出很多事,蒋凝不敢说话了。
“我曾帮你劝过老庄主。”
蒋凝吃惊道,“真的假的?”
陈泽淮在逐步揭开他神秘的面纱,“好几次你在古堡时,我也在。”
蒋凝不做声,只看着他。
陈泽淮:“我看到你尽力讨好老庄主,心酸的同时又冒出一丝快感——”
蒋凝忍不住打断他,“你这是像在和我表达爱的样子吗?”
陈泽淮笑意渐深,“等我说完,会有快感是因为我见到你心里有恨。”
蒋凝一下子又说不出话了。
“那是我们第一次重逢,我说不上什麽心情,只知道在同一屋檐下,我总是想刻意接近你。”
他这人可真会藏,要藏到结婚後才把该说的说出来。
那他在酒庄见到她时,还装模作样的逼问是几个意思?
“那一次你在古堡住了三天,临走前,老庄主明确拒绝了你,你还不放弃,称还会再来的,听老庄主说每一次你都如此。”陈泽淮语气苦涩,“不知道为什麽,我有点想帮你。”
他还想帮她吗,明明钓了她很久。
蒋凝:“你帮了我吗?”
她还是想问问。
陈泽淮不解答,反问她,“你觉得呢?”
回想起和他重逢的这段日子,怪蒋凝愚钝,想不起一点。
可她有些说不出“没有吧”这三个字。
说不说的,陈泽淮也已经看透她了。
“如果我说帮了你会相信吗?”
蒋凝就等着他说。
陈泽淮满足她的期待。
“你肯定不记得了,你住古堡的那三天,我经常躲在角落偷看你,四年未见,我居然对你没有一点陌生感,一见到你还是会血液沸腾,就像是点燃了我的心。”
“念凝酒庄,念的是你,半年前新开业,我知道你喜欢卡利班庄园的红酒,便开了这家酒庄勾引你,你中招了。”
“我也没料到你那麽快就来我的酒庄觅酒了,那天在小小的酒庄看到你,我慌了神,只有想出奇招才能解恨。”
“之後,你的上司找上门来,我给了见面的机会,让你来打动我。”
陈泽淮像个披着羊皮的狼,一下子就把羊皮撕开了,露出锋利的獠牙,步步设置陷阱,引她坠落。
“在你说出卡利班红酒能喝到初恋味时我就打动了,但我不想那麽快结束,我想和你多一些时间拉扯,和你多一些时间相处。”
“我怎麽做也不解恨,一听到与你有关的事情都有厌恶感,这次机会来之不易,我不舍得放弃。”
“直到睡到你,得知你心里也有我的份量时,我那些恨烟消云散。”
“蒋凝,上天给我这个机会再次遇到你,我不想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