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桌边倒了杯水喝的时间,梁冲就打来了电话。
一边接通,一边走到阳台。
“凝凝,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最近忙工作,都没时间找你。”
夜晚风凉,裹挟着腥味扑面而来。
蒋凝:“没空,等下次吧。”
“我就随便问问,你语气能不能温柔点?”梁冲也有他的怨言,“我在这边定居还有工作的事,你也不过问一句,你虽然不喜欢我,但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也不能问候问候吗?”
蒋凝也不想说那些敞亮话,“你这麽优秀的人,相信在哪都吃得开,不用我过多问候。”
“……”梁冲说,“你现在在哪呢?和他分手了没?”
“这个就不用你关心了。”蒋凝不想和他多说,“既然没什麽事的话,先挂了。”
“你早点和他分手,也别拖那麽久,整得人家愿意和你谈似的。”
“宝宝。”
蒋凝正想呛他,身後响起陈泽淮声音。
梁冲比她先一步激动,“宝宝?蒋凝你还和他在一起——”
“和谁打电话呢?”擦着头发的陈泽淮走了过来,直言,“好像听到了男人的说话声。”
蒋凝捏紧手机,“朋友打来的。”
刚说完,手机又响了。
蒋凝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地挂断。
梁冲又锲而不舍地打来。
仿佛在向刚才她挂断他宣战。
蒋凝一挂一个准,到最後静音,不想理会。
陈泽淮:“谁啊?怎麽不接?”
“骚扰电话。”蒋凝进房间,“你洗完了,那我去洗了。”
“去吧。”
陈泽淮吹完头发,去阳台点了根烟,风大,打火机的火被吹灭了好几次,等到第三次时,才点燃。
他吸了一口,望着深邃的夜,看了很久。
蒋凝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陈泽淮还在阳台抽烟。
她也没阻拦,率先上床睡觉了。
没过多久,陈泽淮进来,关好阳台门,走到床边。
“困了。”
蒋凝裹在被子里,“嗯,明天不是还要回学校吗。”
陈泽淮:“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蒋凝闭上双眼,困顿着,“陈泽淮,我有些累了,等下次吧。”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你不开心吗?”
打完那通电话开始,陈泽淮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极速坠落。
蒋凝掖着被子,“没有,就是困了。”
陈泽淮坐在床边,帮她捋了捋掉在眼角的碎发,“那位男生是谁?”
蒋凝眼睫抖了下,“就认识的朋友。”
陈泽淮抿唇,想起好久之前在润雪小餐馆看到她和她那个美名其曰的哥哥一起吃饭。
“蒋凝。”
“你没什麽想和我说的吗?”
蒋凝一下子睁开眼,入目是陈泽淮温润的眼神,里面夹杂蒋凝看不懂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