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凝思虑了会,还是跟在他後头,进去了。
屋里装修简单,整洁干净,东西很少,空落落的。
陈泽淮拿过橱窗里的玻璃杯,帮她倒了一杯水。
“蒋小姐先请坐,容我吹个头发。”
他说完就进了房间,随即吹风机的声音响起。
蒋凝喝了一口水,是温的。
她打量着屋子,电视柜旁有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墙面挂了一副油画,色彩斑斓,落日晚霞,映透在乡下的田园风光。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後,他又在房间墨迹了许久。
蒋凝一杯水都喝完了,她望着杯中仅剩下的水,又等了一会。
他还是没出来。
蒋凝大概也猜出,这是一场鸿门宴。
他或许在故意晾着她。
他来头不小,又是陈氏集团的董事长,而蒋凝只是个小员工,两人的地位相差悬殊,就摆在那。
按理来说,他的冷落是应该的,蒋凝的等待也是应该的。
屋子里宽敞且清冷,像是不长住,又或是他不做饭,厨房的流理台上,什麽调料品也没有,剩下竈台上一口孤零零的锅。
蒋凝的等待也是有耐心的,她看了眼手机。
二十分钟过去了。
天色已晚,暮色透过窗帘涌了进来,刚才还明亮的屋子,顿时昏沉黑暗。
蒋凝再也坐不住,起身,去了房间门口敲门。
她很有规律地敲了三下,里面没人回应。
他脾气硬到像一块难啃的骨头。
但天黑了,蒋凝不可能再在他家待下去。
“陈董,如果今天拿不了文件,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陈泽淮没有答话。
蒋凝又敲了敲门,“听见了吗,陈董?”
她也不知道陈泽淮在弄些什麽,慌乱离开又不是明智之举。
他一句话也不说,蒋凝也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走,还是留。
她在门外站了一会,突然门被打开,伸出来一只手,拽着她进去了。
陈泽淮把她抱在怀中,凶狠的吻刻在她嘴上,索取,使了蛮力,她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被捏碎。
蒋凝挣扎着,挣不开。
“陈泽淮,你……在干什麽。”
他听不进去,一心想脱她衣服,羽绒服丢弃在地,他又扒她身上的毛衣。
在即将要掀开时,蒋凝挣脱他。
接了一场吻,她的口红花了,溢在嘴唇周边。
“是不是没有文件拿。”
陈泽淮站直了些,双眸阴沉地看着她,“你还没回答老子,那天为什麽进入那家酒庄买酒。”
蒋凝捡起地上的羽绒服,拍了拍肮脏的地方,“偶然,不知道那家店是你开的。”
陈泽淮冷笑:“不知道吗,为什麽又偏偏买卡利班的红酒。”
他的问题过于漂浮,蒋凝回答不出来。
“说话。”
蒋凝套上了羽绒服,情绪平稳到像静止的水,“我只是单纯喜欢这款酒,并不知道你还代理了,陈董未免有些自作多情。”
他一步一步靠了过来,把蒋凝压在门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他是愠怒的,“的确是我自作多情,从很早开始就是我在自作多情,这麽些年,我一直没有想通过一件事,你当初有没有爱过我?”
当初这个词有些遥远,蒋凝好久没有回想过了。
眼前的他还是很熟悉,一如当年。
“都过去这麽久了,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蒋凝轻飘飘的一句话,又让陈泽淮红了眼眶,他松开她,往後退着,“是不重要了,我反正是从来没有入过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