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凝啊了一声,“这不好吧?”
“怎麽不好了,我家葡萄多吃不完。”
“……”她想说的是这件事吗,她想不到陈泽淮妈妈会对她这麽好。
葡萄处理完,修理人员也到了,高楠嘱咐他们要恢复原样後,带着陈泽淮蒋凝离开。
没有回家,去了酒窖。
路上,蒋凝听高楠说起,知道她是酿酒师,喜欢酿葡萄酒,才在自家种葡萄园,建酿酒厂和酒窖。
高楠一直和陈泽淮分享,“你也不懂我的品味,不喜欢酿酒。”
陈泽淮脚步慢下来,顾着身後的蒋凝,“我喜欢喝你酿的酒。”
这话说到高楠心坎了,“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在酒窖里偷酒喝,结果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睡着的事,那天我和你爸找了你一下午,把我俩急得。”
这件久远的事陈泽淮都记得,在他记忆中,高楠就喜欢捣鼓她的葡萄,还有葡萄酒。
“对了。”高楠探过身子,问後边的蒋凝,“这一篮是新摘的葡萄,送给你。”
蒋凝受宠若惊,接受了她的好意,“谢谢。”
“不客气。”高楠嘴边一直挂着个笑容,“家里的葡萄都吃不完。”
他们一行人又去了酒窖,酒窖昏暗,温度适中,灯光是暖色调的,数不清的橡木桶摆放整齐,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酒香味。
蒋凝被震惊到,仔细观察着。
那边高楠在检查葡萄酒的发酵情况,她细致认真,从外表上看都能看出她对葡萄酒的热爱,溢于言表。
“你们两个在那边饮酒区坐啊。”
陈泽淮坐不住,一心想着要带蒋凝走,“妈,我就先送她回去了。”
高楠啧一声,怪陈泽淮煞风景,“咱们家里很久没来客人了,你们陪陪我不行吗,飞机不是在下午,你说你那麽着急干什麽。”
陈泽淮又被她数落了一顿,乖乖坐去饮酒区。
他想要牵蒋凝的手,蒋凝躲开。
“你妈妈还在。”
陈泽淮霸道得很,拽过她的手放自己腿上,“你马上就要走了,我多牵会不行。”
蒋凝也反握住他的,两人的手紧紧相握着。
“你这次回去,我们要下个学期才能见了。”陈泽淮言辞之间带有警告,“回去後记得主动和我打视频。”
他眼神冰冷,蒋凝不敢说反对的话,应下了。
“你们两个就干坐着,陈泽淮你怎麽也不知道给人家倒一杯我亲手酿的红酒喝。”高楠走了过来,蒋凝立即甩开他的手,坐直些,一副什麽没发生过的样子。
陈泽淮帮蒋凝拒绝了,“她马上就要走了,喝不了。”
高楠热心肠,从橱柜里拿出一瓶红酒,用开瓶器打开了,倒进两个高脚杯里。
深红色的红酒攀附在杯壁上,酒体厚重,占满了一大个杯子。
高楠推至蒋凝面前,“来,尝尝。”
酒香清淡,像含着樱桃草莓等其他说不出名字的水果味。
蒋凝端起喝了一口,很甜,酒精味也浓。
高楠欣喜道,“好喝吗?”
“好喝。”蒋凝其实也品不出什麽味来,她还是第一次喝葡萄酒,总体上来说味道还不错。
高楠轻轻晃了晃高脚杯,“本来还要醒酒的,但你还要赶时间,醒酒完的红酒更好喝。”
她抿了一口,品尝琢磨着,在分析着自己的酿造成果,“有点苦涩,香味也不是很足。”
听完她的点评,蒋凝端起高脚杯又喝了一口,她没多大的感觉,只觉得味道香浓。
“别喝了。”陈泽淮抢过她手中的高脚杯,“到时候喝得云里雾里的,你还怎麽赶飞机。”
高楠八卦地盯着陈泽淮,“你也是管得宽,人家想喝就让她喝不行。”
陈泽淮一饮而尽蒋凝杯里的红酒,“妈,你别乱来。”
他急躁的样子高楠看在眼里,她揶揄道,“你明明都舍不得人家,我这是在帮你,要是她喝醉了,不就不能走了?”
听闻,蒋凝脸热热的,不知是身体原因,还是被酒热的。
而陈泽淮不想搭理,拾起吧台上的篮子,就要带着蒋凝离开,“妈,我就送她走了。”
高楠拦不住他,“你去吧。”
临走前,陈泽淮叮嘱她别喝多。
高楠骂他都来不及。
十一点半了,外边的天乌暝,浓云汹涌,势要落一场雨。
陈泽淮牵着蒋凝的手,往别墅走去,他走得快,蒋凝有些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