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熟悉的,轻淡的味道。
他身上的雪松香。
她闻着这股味,睡着了。
她睡下後,绵长的呼吸声传来,陈泽淮看了眼床上鼓鼓的一团,无声地笑了下。
他转过头来,望着外边迷蒙深夜,不知不觉间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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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凝这一觉睡得很熟,坠入了一个浪漫的梦里,迟迟醒不来。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日头透过落地窗照了进来,影子斑驳地映在地上。
蒋凝爬了起来,一头柔软长发乱糟糟地搭在头顶,沙发上早已没有陈泽淮的身影,被子整齐地叠好,放在角落。
这一觉睡得不太沉稳,想要醒过来又醒不过来,沉睡在梦里,起起伏伏的,像在海上游荡。
蒋凝下了床,正想洗漱,床头柜有一张便利贴。
“醒了的话给我发信息,我让人送早餐。”
他字体遒劲有力,龙飞凤舞,正如他这个人一样。
蒋凝看完後放下,进了卫生间。
洗漱台上摆了新的牙杯和牙刷,粉红色的,和他的蓝色成一对。
蒋凝心里也不知道什麽感受,她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等会她要干些什麽,不可能一天都在他房间度过吧。
洗漱好,换完衣服後,蒋凝拿起手机和陈泽淮发消息,她很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完全被他拿捏的状态。
【我已经醒了。】
【你起床的时候为什麽不叫我,害我睡了那麽久。】
不看时间她都不知道,都十二点了。
陈泽淮没有及时回她,蒋凝肚子刚好也起了抗议,咕咕咕的叫。
她又和陈泽淮打视频电话,对方直接显示无法接通。
蒋凝冷静地想了一会儿,第一直觉就是他在整她。
从昨天带她回他家来时,他就不安好心。
蒋凝站了起来,发现也有些口渴了,她走来走去的,走去了阳台透透风。
夜晚看不清,白天一看,才发现这边景色优美,青翠欲滴的绿林蜿蜒一片,直至那片湛蓝的大海。
蒋凝欣赏了会,一不小心看到最右边一块宽敞的草坪,有两人在打高尔夫。
其中一人戴白色棒球帽,他手里拿着球杆,摆着标准姿势,一个用力,白色的球被他打飞,在空中滑出一道抛物线。
距离过远,她看不清球是否进洞。
但她能一眼认出这个人是陈泽淮。
怪不得不接电话,原来是悠闲到在打高尔夫。
蒋凝只觉今天的日子不会好过。
她又认真地看了一会,听到楼下传来说笑声,蒋凝意识到什麽,立马溜进了房间。
她忘记了,忘记这是陈泽淮的房间,而此时的陈泽淮不在房间,在打高尔夫。
她躲在窗帘後继续偷听阿姨们讲话。
“我去打扫少爷的房间了。”
“你谨慎一点,别动少爷的衣帽间,他有洁癖,最讨厌别人动他的衣服。”
“知道喇知道喇。”
蒋凝反应快,在她上来打扫卫生时,拿起手机和行李箱进了衣帽间,她把行李箱塞进陈泽淮的行李箱中,然後找藏身位置。
衣柜大多挂满了他的衣服,有的连标签都还没摘,蒋凝实在不好意思躲进去。
她看了一圈,衣柜都是满满登登,根本没有地方躲。
她焦头烂额中,额头起了一层薄汗。
在传来开门声时,蒋凝心抖了一下,什麽也不管了,钻进衣柜,躲在了角落。
衣柜里交织着布料和樟脑丸的味道,还黑,蒋凝有些待不住。
她不禁又痛骂了陈泽淮一顿,他这人就是故意在整她。
整她那天在游泳池冲撞他,整她这几天不主动找他。
蒋凝算是明白了,他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不可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