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子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二月红的手劲大得惊人,死死扣着陈皮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两把烧红的刀子,要在陈皮身上剜出个洞来。
“说话!”
“哪路的神?还是哪路的鬼?你这一身修为,是用多少阳寿换的?”
二月红低喝一声,声音里竟带着几分不可自控的颤抖。
不怪二月红这么着急,他在梨园行里混久了,又是个家传的土夫子。
二月红自然是听多了那些求运势、养小鬼的阴损法子。
陈皮这一夜之间的变化,太像了。
像是透支了后半辈子的命,来换这一时的风光。
陈皮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那上面写满了恐惧、愤怒、还有那掩藏不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痛惜。
手腕上的剧痛,清晰地提醒着他,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在乎自己。
二月红,是真的怕了。
怕他走了歪路,怕他不得好死。
陈皮的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和一股更加暴虐的占有欲。
二月红在怕什么?
他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
这世界在,在乎他陈皮的,也就只有爱惨他的二月红了。
此时,二月红明显又联系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怕是以为自己和邪神做了什么交易,才一夜之间获得了这么大的力量提升。
陈皮自然是没想着瞒着二月红自己修仙的事情。
系统的存在,他都能和二月红说,更何况是修仙。
而且,他很贪心的,他要二月红,不只是一辈子,而是生生世世。
一个人修仙,太孤单了。
他二月红一起踏上那条看不见尽头的长生路。
陈皮非但没挣扎,反而顺着那股力道,身子一软,顺势整个人往前倒去。
他将脸埋进二月红的颈窝,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小猫,贪婪地嗅着二月红身上那股独特气息。
温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二月红最敏感的皮肤上。
二月红的身子瞬间僵住。
他本能地想推开,却现这看似依赖的拥抱,实则带着不容抗拒的禁锢力道。
“你别想就这么蒙混过关!”
陈皮置若罔闻。
他甚至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师父,你身上好香啊,味道真好闻,怎么都闻不腻呢。”
陈皮唇瓣几乎贴上二月红的耳廓。
师父。”
声音很低,像情人间的呢喃,震得二月红耳根一阵酥麻。
“您抓得这么紧……”
陈皮的声线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的鼻音,仿佛刚刚那个杀神附体的恶鬼只是二月红的一场幻觉。
“……弄疼我了。”
陈皮嘴角噙着笑,声音却软了下来,像是个做了坏事在撒娇的孩子。
“疼才知道怕!”
二月红没松手,反而更紧地将他抵在身后的红木屏风上。
“你若是敢走那些邪魔外道的路子,我现在就废了你这身功夫,把你锁在红府养一辈子,也好过你暴毙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