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误会了。”
霍仙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
“姑姑既然犯了族规,受罚是理所应当。我是霍家的新任当家,这行刑的事,理应由我来监刑,才显公允。”
霍锦惜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她一手带大的侄女。
“七丫头……”
霍仙姑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霍锦惜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濡慕,没有亲昵,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陌生与疏离。那是一种久居高位者,看待一颗废弃棋子的眼神。
“姑姑。”
霍仙姑淡淡地开口,“您教过我,女人想在这九门里站稳脚跟,心要硬,手要黑。”
“做错了事,就要认罚。这是规矩。”
霍仙姑说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刺破了皮肤,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悄无声息地滑落。
但她的脸上,依旧是一片漠然。
“这三十鞭,是对佛爷的交代,也是对长沙城的交代。”
“只有您把这罪都扛了,霍家才能活。”
霍仙姑说完,微微侧过头,不再看霍锦惜那双绝望的眼睛,对着那两个持鞭的婆子挥了挥手。
“行刑。”
那两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重得像是一座山。
霍锦惜愣愣地看着霍仙姑。
她看着这个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美丽、也格外冷酷的女孩,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刚接手霍家时,也是这般年轻,这般心狠。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报应。
霍锦惜惨然一笑,笑中带泪。她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过脸颊。
“好。”
“好一个心要硬,手要黑。”
“七丫头,你出师了。”
“啪!”
带着倒刺的红棘鞭划破空气,出一声凄厉的啸叫,重重地抽在霍锦惜单薄的后背上。
“呃——!”
衣帛碎裂声与皮肉绽开声同时响起。霍锦惜身子剧烈一颤,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后背瞬间渗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
“啪!”
第二鞭。
血水飞溅,有几滴溅到了霍仙姑雪白的旗袍下摆上,像是在雪地上绽开的红梅。
霍仙姑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她就这样背着手,站在阴冷昏暗的祠堂里,听着那一鞭又一鞭抽打在至亲身上的声音,听着那些长老们压抑不住的、得意的喘息声。
她看着高台上那些冷漠的祖宗牌位,看着这吃人的家族,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少女的柔情,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从今天起,只有九门下三门之,霍家当家,霍仙姑。
霍家祠堂,空气中弥漫起血腥气。
“啪!”